旷野（5 / 7）

“在这里吃？”赖至廷半蹲到宁漪身前。

宁漪用手心擦了下眼泪，笑道，“我要过去，和她们一起吃。”

***

一共二十串羊肉串，很快被瓜分完。赖至廷架上炭火，开始翻烤其他烤串。

云团遮住了阳光，这一小片区域属于荫凉。

阳光越到了另一头的湖边，弯曲的芦苇叶片沾湿了水，亮光闪闪。

赖熙遥站在烧烤架旁点菜，“烤螃蟹。”

赖至廷甚至没擡头，“不烤，懒得弄。”

赖熙遥耐着性子，“我说，烤、螃、蟹。”

赖至廷重复，“我说，不、烤。”

怒了，赖熙遥随手端起木桌旁的一杯冰水，往赖至廷的方向泼去。

这场面再熟悉不过。赖至廷身姿敏捷，早有预判地往侧方灵巧躲开。

偏偏宁漪正好走来，恰恰走到赖至廷刚才的位置上。

冰水毫无预兆地泼到宁漪脸上。

“嗯——”宁漪下意识闭上眼睛。鬓边碎发湿透，顺着往下滴水。

这下慌了。赖至廷扔了烤串，从兜里掏出手帕纸，给宁漪擦眼睛。赖熙遥捞起桌上的抽纸，给宁漪擦脸颊。

宁漪只感觉脸上先是铺满水，现在是铺满纸巾。

“我去帐篷擦一下就好，”宁漪笑，“小事。”

宁漪回了一趟帐篷处理脸上的痕迹。

再回来时，碰到宋美智正在和赖哲视频通话。

“诶，我就到郊外散散心。”宋美智有意展示月影湖的景色，“这边还算凉快。”

赖哲问，“两个崽子呢？”

“走了呗。”宋美智嘀咕，“都没到家就走了，不知道上哪儿混去了。”

赖哲叮嘱，“等我这边忙完，再把他们叫回来。”

宋美智应道，“跟他们说了，等你定时间。”

由于不了解事情缘由，宁漪回来时没有来得及刹车，手里还端着西瓜，“西瓜解冻就……”

“嘘——”

赖至廷从身后捂着宁漪的嘴，侧到宁漪耳边，“不说话。”

赖熙遥本来也想制止宁漪的，但见到这副场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宁漪的声音已经飘进了视频里。

“谁的声音？”赖哲质问，“谁在旁边？”

“……不认识。”宋美智笑着，脸不红心不跳，“旁边还有人在露营呢。”

月影湖旁倒是真有人在露营，隔他们有一段距离，是一群年轻人，男男女女。

宋美智解释说是那群小年轻的声音，“刚有个小姑娘路过，喏。”

镜头转向年轻人们，随后又转了回来。

宁漪识趣地紧抿双唇。

一直熬到结束视频，几个人才终于松一口气。

赖至廷继续去一旁烤串。剩下三个女人留在天幕帐篷里。

赖熙遥咬吸管，喝宋美智泡的柠檬百香果，“美智，赖哲就是你惯的，才这么无法无天。”

宋美智蹙眉，“倒反天罡。”

冰块在冰桶里哐当作响。宁漪拿镊子夹几颗，放到杯子里。

心里当然有疑问。像宋美智这样事业有成的女人，为什么到赖哲面前，会是这么一副处处小心的状态。

宁漪酝酿许久，鼓起勇气试探着轻声说，“赖校长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话音落下，其余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宁漪。宁漪稍有些慌，解释一句，“不然美智阿姨怎么这么……”

宋美智忽然来了兴趣，从躺椅上支撑起来，“宁宁，你是不知道，赖哲年轻时候有多好看。”

环视一圈，宋美智形容，“比赖至廷还好看。”

赖熙遥惊讶，“这么普通？”

赖至廷不耐烦，“你说谁普通？”

宋美智没管姐弟俩，眼睛只看着宁漪。

“当时他是大学教授，”宋美智说，“我只是个中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