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呢喃（5 / 7）

逐渐养成了去青大附近闲逛的习惯。尽管赖至廷明白，宁漪已经毕业了，再碰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的。

正值饭点，赖至廷在南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酸辣粉。

小巷热闹，学生来来往往。

透过眼前不断路过的人流，赖至廷无意见往街对面看了下，一眼看见宁漪。

炸串店里，宁漪一个人坐着。

赖至廷差点就要起身了。

心里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自己——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靠近，不要打扰她，怎么就是说不听。

于是沉住气，继续待在原位。

只是眼睛一直要往那个方向望去。

宁漪低头，似乎在发消息。随后接了个电话，一边和电话那边交流，一边向老板示意。看样子她应该是要出去接找不到路的朋友，让老板先上菜，等他们回来后就能开始用餐。

顺着街道往右走，赖至廷看见宁漪一直走到街巷尽头。

两个凳子中间放了一把伞，透明的简单雨伞，像是参加活动主办方大量发送的赠品。

一个大叔抱着一大盒纸箱走进餐馆，纸箱上印着“啤酒”字样。

“放哪儿？”大叔询问老板。

店里客人太多，老板太忙，一时没回话。

嫌累，大叔顺势把纸箱放到凳子上。他没看见雨伞，纸箱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放到雨伞上。

“啪嗒——”

大叔疑惑，什么声音？

结果听到老板的回话，“你怎么从前门进？放后门仓库，我叫了人来接。”

“好咧。”大叔刚放下纸箱的手还没离开箱子，就又重新擡起来，往后门走去。

赖至廷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张望。宁漪的雨伞伞骨已经折断，整把伞被薅到了地上。

略顿。

赖至廷下单了对面炸串店的外卖，从隔壁文具店买了一把透明伞，戴好鸭舌帽和口罩，去到炸串店里。先是换了宁漪的雨伞，把新伞放在凳子上，捡起旧伞，再去到厨房窗口。

“外卖好了吗？”赖至廷问。

“快了快了。”后厨的人看也没看赖至廷，统一回答。

赖至廷装模作样地多待了两秒，再压低鸭舌帽，走出餐馆。

隔了不久，宁漪和朋友回到餐馆时，顺手把雨伞放在一边，没多在意。

等到结束用餐走出店铺时，下起了小雨。

“宁宁，伞！”朋友催促。

宁漪撑开了伞。随着伞面被撑得越饱满，宁漪的动作越缓慢，逐渐浮现一种疑惑的心情。

“怎么了？”朋友问。

“噢，没什么。”宁漪回答。只不过是觉得这伞的质量怎么变好了一些。

两个女生挤在透明伞里，走出街巷。

赖至廷的手机里，又一次出现外卖的提示。

外卖是一个小时前早就做好了的。但赖至廷是直到宁漪和朋友离开之后，才去取的。

***

回青山的日子里，赖至廷有时会去宋美智的办公室，等宋美智忙完后一起吃饭。

宋美智的办公桌上摆了很多工作资料。

本来赖至廷对这些工作资料完全没兴趣，不会看一眼。到宋美智抽屉里翻充电器时，赖至廷偶然瞄见了资料上的签字。

一张竣工验收表，一格签名栏，手写一个名字。

宁漪。

他认得她的字。

不像其他人的签名，是肆无忌惮的草书。宁漪的签名，是工整的行楷。她的字很好看。

赖至廷拿起了表格。月影湖泊研究院，应该就是她上班的地方。

但是除了名字外，没有其余任何的一点信息。

从上到下再看一遍，赖至廷试图找出些许线索。还没看完，手中的纸张被人一下抽走。

“商业秘密，你说看就看？”宋美智收好资料，毫不留情。

赖至廷欲言又止。

宋美智把资料放回抽屉里，“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