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3 / 3)
今晚好累。
明明整个过程,宁漪基本没怎么说话,做的也是吃饭吃蛋糕这样的容易事,应该很轻松才对。
但总感觉好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好累。
进了房间,宁漪坐到书桌前。黑色落地灯,上方弯折,灯罩笼罩橘黄的灯。
光线不刺眼,所以宁漪看了很久。
也不是不生气。
气他们生了她又不养她,丢她一个人。
气他们区别对待,同样是亲生小孩,凭什么宁初阳就能从小拥有他们的陪伴,宁漪却只能一直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可二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把宁漪的怒气磨成一层薄纱。
连生气都没有力气。
与生气相反的情绪,是释怀。
但……这种事情,好像根本没办法释怀。
不上不下,最终成为一个心结,大多数时候不疼,不过总能感觉到磕。
宁漪垂下眼睑。
没办法对他们破口大骂,诉说罪状。
没办法和他们相拥而泣,共诉衷肠。
没办法表现出大开大合的情绪。
于是只能平静。被一层湿透的纸覆盖那般,沉重的平静。
长叹一气。
宁漪拿起手机,条件反射那般,点开与赖至廷的对话框。
一刹那,特别想他。
其实这几天,宁漪不停地在观望机票。
宁漪这辈子从没坐过头等舱,一直感觉那种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高得离谱,离谱得甚至有些好笑了。
但经过这些天不停地刷新页面,波动起伏并不大的数字固定在页面顶端,宁漪竟然有些看顺眼了,觉得这个价格也还能接受。
想问问赖至廷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她给他买头等舱。
宁漪尝试着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
[马上周末了,你有空吗?]
好像指代不明,删掉。
[泊舟岛挺好玩的,你要来玩吗?]
好像太隐晦了,删掉。
[这边天气还不错,你要来玩吗?]
这和刚才的不是差不多么,删掉。
输入,删掉。循环往复很久,没能下定决心。
直至赖至廷先传来消息:[还没想好发什么?]
宁漪立即否认:[我没有要发什么。]
赖至廷:[正在输入中…我看了有十分钟了。]
一下子红了脸。宁漪第一反应是找借口遮挡,指尖悬在键盘上时,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
[你能不能来泊舟岛看我。]
点击发送,立即倒扣手机,强迫自己不再去管它。
沉默的、毫无动静的五秒钟。
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任何声音。
随后,赖至廷的消息传来。是一张截图,显示出他的航班信息。
明天下午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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