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3)
她心中有气,有怨,此刻不直接与他质问便已是极力忍耐后的结果了。
但她的沉默,她眼中藏不住的怨气,让萧钰越发控制不住,眼底更是生出戾气。
他暗下眸光,沉声道:“你想走?想去哪里?”
“云禾殿。”
“说谎。”萧钰顷刻间收紧她手腕,冷意直达她心底,“你想走,想回家,想永远离开我,是不是?”
江稚鱼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她故意告诉月婵,故意惹怒他,故意表现出抗拒,就是为了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她身边安插人了。
没想到…
一切果真是如她猜想那般。
月婵就是萧钰安插在她身边的耳目。
而萧钰一直在监视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每一次她心生退意,他便主动解决问题,每一次她假意迎合,他也看在眼里。
他一直在算计自己,一直都不信任自己,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假意顺从,知道她的虚与委蛇,他就看着她做戏,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一切心思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一刻,知晓一切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愤怒,而是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算计她?
在她以为他们的关系终于有所变化,甚至开始信任他,愿意忘掉那些不愉快,而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这一切都是假的。
“萧钰,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过我?”她试探着想问他,或许也是期望着一切不至于走到彼此难堪的地步。
而萧钰听到神色一怔,直接眉头紧蹙反问她:“你说什么?”
他的发丝落在江稚鱼身前,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他们的距离明明如此近却又如此远。
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虚假。
想到这,江稚鱼眼眶逐渐泛红,酸痛的感觉啃噬五脏六腑,她只想问他——
“萧钰,你告诉我,你有没有骗过我?”
只要他承认,或许…或许她能理解…
可萧钰却猛地拉起她手,他何其多疑敏感,何其洞察人心,就这么一句话他便意识到江稚鱼察觉到了什么,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脸上露出怒色,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那你呢?你就没有骗过我吗!”
江稚鱼一愣。
萧钰的讽刺让她顿时不知所措。
一个假意顺从,一个假装不知,你瞒我瞒,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一段关系若只有欺骗,利用,假意,那么再亲近也不过镜花水月,所以走到今日,这都是他们应得苦果。
他也终于不再忍耐了。
“萧钰,你恨我对不对?”
烛火猛然跳动,灼烧火心。
她静静躺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
哪怕他从未表现过,可江稚鱼却从他眼底看出了那股恨意。
藏在那样深,藏在他的不甘中,藏在他的不安中,藏在他克制欲望的每一个吻中。
萧钰听罢却什么也没说,漆黑的眼瞳如黑夜般深不见底。
他收回手起身站在床边,目光冷冷看着她,月色仙鹤纹路印在锦衣绸缎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与冷漠似乎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她几乎要忘记了。
江稚鱼跟着起身,被禁锢的手腕阵阵发痛,她却浑然未觉目光紧紧跟随他。
殿内一向没有什么下人,因为江稚鱼不喜这么多人,萧钰便让人退到殿外不许来打扰,而如今四周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两人无声的对峙更是让这里成了一座牢笼。
“萧钰…”她忍不住叫了一声,“难道你从未信过我?明明我们在山谷的时候是那样好,为什么如今变成这样?你又到底恨我什么?”
这番话如同触及他的逆鳞,萧钰脸色大变,直接伸手从腰间拽下那从未摘下过的金丝香囊,然后将其狠狠丢在她面前,开口道:
“对,我恨你,恨你哪怕留在我身边也是骗我,恨你每日虚情假意,恨你总想离开我,恨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他的话带着发泄的怨恨,目光狠戾到令人心中慌乱。
江稚鱼吓得赶忙站起身,上前几步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可能…她觉得萧钰说得都是真的。
她确实骗了萧钰,与他虚情假意,想过要离开,心里…心里…
总之从她假意留下,骗他,便步步错了。
因为这个错误的开始,这个充满谎言的开始让她如今辩解不了任何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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