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3)
江舟泛羽
沈云黛看向正忙着和李颂安拌嘴的萧瑛,抿嘴一笑:“她啊,自小爱跟着她的太子哥哥,这才跟我们熟了,昭昭爱捉弄她,她又爱跟着我们玩,吃几次亏就不对付了,不过昭昭心里有数不会过分,所以太子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听罢,江稚鱼看向眼前。
只见李颂安笑着瞥一眼萧瑛,嘴里打趣她只知道吃喝玩乐,萧瑛忿忿不平,与她拌嘴打闹,还时不时向沈云黛告状,一副天真骄纵模样。
屋外,正大雪纷飞,屋内几人围坐一起,喝茶吃果,笑语闲谈,好不惬意。
四人兴至,忘却了时间。
直到有宫女敲响了门,几人才回过神,走到酒楼外,发觉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
几人互相道别,马车一个个驶去。
江稚鱼留在原地等着萧钰来接,她裹着柔粉的毛袄,厚厚地围着脖子,只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眼前漫天飞雪,她望着出神。
“下雪了。”
说着,她伸手去摸雪。
自小在南方长大,她还从未见过雪,这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不由雀跃。
忽然远处马车逐渐驶来,缓缓停在身前。
她收回手,雪落在发髻。
马车上,一把油伞撑开,雪色的毛领大袍落入眼前,江稚鱼看向伞下的翩翩公子。
他走下马车,缓缓而来,撑伞替她遮住飘雪,嘴角勾着一丝淡笑:“回宫吧。”
银色在睫羽消融,江稚鱼对着萧钰粲然一笑,伸手拉住他手:“好。”
宫中灯笼满挂,过节的气氛热闹非凡。
江稚鱼同他吃过晚膳,嘉赏了下人,最后一同坐在围炉旁听雪。
“萧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总要我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为什么?”萧钰浅浅笑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稚鱼摸着手里的木雕,望向桌上的凤梨酥。
凤梨酥太甜,萧钰从前不让她多吃,后来关在大牢,萧钰想方设法,替她送来凤梨酥,如今一切安定,兜兜转转,眼前还是那凤梨酥。
就像她与萧钰之间的感情,你瞒我瞒,起起伏伏,到最后想要的,还是留在彼此身边。
而曾经的不信任,欺骗,谎言,也早在这一件件生死之间,烟消云散。
江稚鱼抿嘴一笑,带着释然与缱绻望向身旁的萧钰:“生死无常,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便是最好的选择,我希望上天能一直眷顾我们,让我们长长久久地相伴下去。”
望进他眼中的深情,江稚鱼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她伸手抱住他。
“萧钰再等等我。”
这一次,她决定好了。
萧钰的呼吸一滞。
院子里,雪落在松枝,脚步踩在雪地吱呀吱呀地响。
烛火跳动,印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炙热的心跳第一次,同频共振,靠得如此近。
“我会等你,江儿,我早已等你很久了。”
…
一年又一年,冬去春来。
新年过去,边疆仍旧战乱,几次告急,朝中愈发紧张,礼王与太子的争夺更加频繁,更加恶劣。
疫情后的京城,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江稚鱼一如往常出宫诊治,马车行过喧闹的市集,她无意间掀帘望去,目光猛地一怔,定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那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正俯身在一个书画摊前。
“停车!”
江稚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快停车!”
马车急忙停下,江稚鱼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跑下,她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完全没有往日的从容,一路狂奔冲到那人身后又倏然停下,小心翼翼,哽咽着唤了一声:
“…停舟哥哥?”
男子身形一顿,猛然回头,在看清是她的那刻,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小鱼?!”
一瞬间,江稚鱼泪如珠断,不管不顾地扑进男子的怀中,像是倦鸟归巢,她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怀抱。
停舟,停舟,她这条小鱼终于游回了小舟身边。
“是我…是我…停舟哥哥,我好想你…”
街道人来人往,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他们全然不顾,只将这个失而复得的怀抱抱得更紧,抱得很深,好让那些日日夜夜思念被此刻的相拥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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