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3)
江舟泛羽
千钧一发之际,林间箭啸响起,从某处飞出一支冷箭,直接射断了这支箭。
“来人!全部拿下!
江稚鱼循声望去。
黑夜里,他握着弓箭从林中纵马而出,直接挡在江稚鱼身前。
一刀长剑挥出:“谁敢上前试试!”
紧接着四周围满官兵,迅速改变了局势。
白马上,玉面修罗,一袭赤色朝服,想来是急急赶来,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杀意。
“萧钰…”江稚鱼愣愣一声,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他马上回过头,瞥见她身上的血迹瞳孔一缩,但很快发觉,这不是江稚鱼的血,是…
月婵的血。
“咳咳——”月婵被胸腔涌出的血呛到,鲜血咳出溅在脸上。
“月婵!”
江稚鱼慌忙抱着她,月婵的脸上毫无血色,瞳孔涣散,气息更是微弱到要消失。
她是大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月婵现在是什么情况。
眼眶涌出眼泪,江稚鱼抱着她害怕到浑身发抖:“月婵,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去太医署,我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姑娘…”月婵摇摇头,明明眼睛几乎睁不开,胸口很疼后背也很疼,她却擡手抹掉江稚鱼流下的眼泪,轻笑着安慰,“奴婢没事,奴婢想躺下来休息一下,就让奴婢躺一会吧。”
“不可以,月婵,我们不能躺在这里,你不要睡,我们回去,我去给你处理伤口,月婵你不要睡,月婵…”
江稚鱼清晰地感觉到月婵的生命正在消逝。
火光闪烁,萧钰站在那,看着这个无法改变的结果。
月色从树梢斜下,落在月婵的眼眸,她的呼吸越来越浅,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为她落泪的人。
她从未遇到过江稚鱼这样好的人,可她却背叛了她。
也许是要死了,月婵不想再骗下去。
“姑娘,月婵骗了你。”
从云禾殿相劝那次开始,她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日夜监视姑娘言行,将她一切事无巨细汇报给太子殿下,引导姑娘依赖太子,接近太子,将所有不利于两人关系的事都解决掉的眼线。
作为太子的人,这些是她本就该做的事,本就该听命的事,却在与姑娘的日夜相伴中逐渐生出愧疚与不愿。
她不想骗姑娘,她也不想瞒着姑娘,姑娘这么相信她,什么都愿意告诉她,可她却辜负了姑娘的信任,将姑娘的心思想法全都告诉了太子。
姑娘说她们是朋友,一直真心待她,可她却伤害了她。
而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月婵眼眸停住。
姑娘知道?
江稚鱼流着泪又努力笑着去拉月婵的手贴在脸边,去感受她掌心的温度:“月婵,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你骗了我,知道你是太子的耳目。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月婵忽然明白为什么姑娘这几日对她如此冷淡。
原来她早知道了。
“姑娘,你恨我吗?”
恨她的欺骗。
“不,我不恨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月婵,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像我的姐姐,我怎么会记恨自己的姐姐?”
月婵笑了,她笑着就哭了,眼泪从眼角滑落。
真好。
“姑娘,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像她这样一个卑贱的奴婢,居然也能得到这样的爱。
月婵将气沉沉地呼出,眼前的景象模糊到什么也看不清,而身体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一些过去的回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小时候,奴婢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可母亲说女儿家不值钱,后来奴婢就进了皇宫,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遇到了很多很坏的人,直到遇到姑娘,姑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人,会在意奴婢吃过的苦,挨过的打,受过的委屈…姑娘说奴婢像你的姐姐…奴婢真的好开心…”
或许在她心里姑娘也早就不是主子了。
“原谅奴婢的僭越,在月婵心里,姑娘就是奴婢的妹妹,奴婢愿意一直照顾姑娘,一直陪在姑娘身边,希望姑娘长长久久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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