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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3)

他盯着季停舟的名字,眼神微微变深,嘴上仍是那种随意的口吻与她交谈道:“季兄字迹利落清晰,倒是很适合江姑娘临摹,不过江姑娘为何姓江,季兄姓季?”

江稚鱼一怔。

在山谷中与世隔绝的日子太久,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一对兄妹怎么会姓氏不同?

她愣愣地,支支吾吾解释:“我…我和停舟哥哥…不是亲兄妹。”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微微有些吃惊。

这几日,他与江稚鱼接触少,平时都是季停舟或者季老给他看病疗伤,江稚鱼只不过是在外边煎药,晒药,偶尔做饭,但只要看到她出现在眼前,那一定是与季停舟一同出现。

似乎季停舟在哪,她江稚鱼就在哪。

两人关系既亲密又亲昵。

一开始他以为是山谷无外人,兄妹两人相伴,所以难免感情深厚,但他偶然听到季停舟气恼喊过她的全名,竟然是姓江。

那时候起,他心中就有疑惑了,今日仔细看,江稚鱼确实与季停舟长得没有一丝相像。

苏羽不由心中起疑,难道这群人的身份全是假的?

借着今日季停舟和季老难得不在家,他打算从江稚鱼这个最薄弱的地方下手盘问一番。

苏羽假意惊讶:“不是亲兄妹?恕在下冒味,这是怎么回事?”

江稚鱼捏着手中字帖,犹豫一阵,其实他们不是亲兄妹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停舟告诫过她不要轻易对外人吐露,容易惹来是非,但…

她擡头看向苏羽,这几日他身子渐渐转好,脸色也不再苍白,反倒是有了一丝气血,显得人温润如玉,就算是一身粗糙布衣也如天上谪仙般俊美。

江稚鱼暗暗想,苏公子人长得这么好看,对她又温柔又友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告诉他也没关系吧?

反正停舟哥哥和爷爷都在这,有什么可怕的呢?

于是,江稚鱼松了口:“我是停舟哥哥捡来的。他说有日去山间采药,碰到倒在小溪边受伤的我,就将我带了回来,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他们看我这么可怜,就收留了我。”

这季停舟倒是天天在山谷里捡人,苏羽不由腹诽,面上点点头一副了然模样:“原来如此。”

江稚鱼也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小步跑上去,盯着他叮嘱道:“你不能告诉别人哦!也不能让爷爷和停舟哥哥知道,他们不让我说出去。”

“既然如此,江姑娘为什么要告诉我?”苏羽神色不解,眼神充满怀疑。

江稚鱼见状再次靠近,似乎想低声告诉他。

苏羽见状微微蹙眉,这山野女子果真是粗俗无礼,毫无男女大防。

床榻上,两人四目对视,那江稚鱼眉眼一弯,清亮又直白,脆生生道:“因为苏公子是好人,所以我不怕告诉你。”

闻言苏羽嘴角的笑一滞,屋外的雨淅淅淋在窗边,敲打着纸糊发出闷闷的声音,他眼眸落在江稚鱼嫩白的脸颊,不声不响。

“苏公子?”江稚鱼瞧他不说话,唤了几声,“你怎么不说话?是累了吗?那…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练字。”

说罢她弯了弯腰,像个乖巧的学生和老师说再见,然后转身踩着木板走了出去。

听着雨声,苏羽靠在墙上,呼吸缓缓吐出。

屋外,江稚鱼趴在小板凳上练字,往日季停舟坐屋外煎药,她就在他屋内练字,因为她不认得古时候的字,季停舟都是要她边念边写,这些字帖他早就牢记于心,要是念错了他马上就能知道。

今日季停舟不在,江稚鱼练字的时候就想犯懒,不想念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但是她写着写着就习惯性念出了声:“高冠陪…车,马…什么…振缨…”

江稚鱼念得绕口,不认得的字胡乱念作一团。

不想里头轻笑一声,似乎是在笑她。

江稚鱼脸色微红,她望向里头。

不可能吧…她念得这么小声,里面怎么可能听得到?

于是她便自己安慰自己,许是听错了,然后又继续抄写着,只是声音更小了:“世禄…多…富…车驾肥轻…什么…功冒…什么…”

今日这字怎么这么多不识得!

江稚鱼越写越气,干脆撂笔不写了。

一个人端着凳子坐在屋檐下生闷气。

要知道放在二十一世纪,她也算读了九年义务教育,学习不算非常好也绝对不是文盲啊!现在穿到古代,她居然连字都不识得几个,毛笔更是写得一塌糊涂。

这种挫败感让江稚鱼心情变得低落。

忽然里屋有什么东西掉落,发出声响,江稚鱼担心是不是苏羽又摔了,赶忙起身进去。

只见她一进来,苏羽就咳了几声,气色瞧着也不太好,江稚鱼见状急忙上前:“苏公子,你怎么了?”

苏羽握成拳又咳了几声,然后指尖指着地上掉落的书本:“屋中烦闷,我想起身拿本书看看,不想将它掉在地上。”

江稚鱼顺着他指尖看到了地上的药书,她将它拿起,然后走到苏羽面前递给他:“苏公子给你。”

苏羽接过,道了声谢。

事情做完,江稚鱼便准备转身离去,只是想到他说屋中烦闷,不由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犹豫着问道:“苏公子…”

苏羽擡起头眼神询问。

江稚鱼视线反倒是落在他手中的药书上,低声道:“我…我可以待在里屋练字吗?外面雨声太吵,我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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