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江舟泛羽 » ☆、

☆、(2 / 3)

“我初来京城的时候只觉每日被困,没有自由很苦闷,后来能学医能进入宫里宫外原以为会开心,可见到了许多事情后,忽然觉得皇权下真的有自由吗?又有谁能自由?”

“姑娘!”月婵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她与青萝赶忙跪下,“姑娘,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姑娘万不可再说了!”

见到两人神色慌乱,江稚鱼赶忙扶起二人:“快起来快起来!我不是说了吗?私底下不要跪我,膝盖跪来跪去不痛吗?”

可这次月婵两人长跪着不起,就连一向稚气的青萝也不敢玩笑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知道了,我不说了。”江稚鱼没了办法,他只好嘴上妥协,然后再次扶起二人。

听到江稚鱼改口,两人才敢站起身,月婵还忍不住叮嘱:“姑娘,这些话你决不可再说了,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可在他面前如此妄言。”

瞧见月婵凝重的神色,江稚鱼叹气,嘴上说着:“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她想她还是讨厌这个皇宫,还是想要离开,这样吃人的地方,没有自由的地方,人人都活得像傀儡的地方她不愿留下,她想停舟哥哥了,她想爷爷了,她想回他们的山谷。

月婵见江稚鱼不太开心,宽慰道:“姑娘,你只是还不适应这里,往后时间久了自然就习惯了,况且太子殿下对姑娘这样好,将姑娘留在自己的丽正殿,允许姑娘去学医,替姑娘瞒着身份,让姑娘能出宫,凡是姑娘想要的,太子殿下都愿意给,如此厚爱旁人不知如何羡慕姑娘。”

青萝也跟着一起安慰:“是啊姑娘,如今姑娘还没名分太子殿下便愿意如此付出,往后等太子殿下娶姑娘为良娣了,姑娘只会得到更多宠爱,就算是太子妃也不及姑娘的万千。”

“青萝。”好好的怎么提起太子妃,月婵飞速朝她皱眉,“不可议论太子妃。”

无论如何,这太子妃是太子正妃,地位身份不一般,做下人的怎么能议论比较起主子?

青萝自知说错话了,赶忙捂住嘴看向江稚鱼。

“好了,你们也不必说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家了。”

江稚鱼回到原先看书的位置,她撑着脑袋面露愁容,对她们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月婵与青萝见此只好默默退下。

待到夜深了,江稚鱼已经睡下,萧钰才从明德殿回来。

外头的灯火晃了晃,江稚鱼睡得也不踏实,她皱着眉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见萧钰缓步走来然后掀开被子躺下。

江稚鱼侧着身看他:“今日很忙吗?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萧钰寻到她的脸,轻柔摸了摸:“可是等我了?你明日还有考试,早些睡吧。”

她摇头。

萧钰虽不是日日这样晚,但他就寝的时间确实都不早,一开始江稚鱼还会等着他,后来好几次趴在桌上等睡着了,萧钰便不让她等了,还叮嘱月婵青萝让她早些睡下。

所以她时常是学完医书或者练完字便早早睡下,若是遇到他回来的早才会与他说说每日发生的琐事,像这样等到夜深还在等是少有的事情。

江稚鱼伸手握着他抚摸在脸上的手:“羽珩。”

她只是睡得不踏实。

“嗯?”他鼻息回了一声。

四周暗沉沉,灯火已经熄灭。

江稚鱼紧紧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几日的事让她思虑过度,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是,她畏惧这个地方。

害怕有一日,她也会这样的身不由己。

萧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顺着她侧身缓缓抚摸到腰肢,江稚鱼睫羽飞快地煽动,心莫名揪在一块。

他的声音响起,在黑夜中格外温润清雅:“我想抱着你,江儿。”

床榻上,他们同床共枕这么久,外面都道如何风雨,如何缠绵悱恻,如何夜夜承欢,可实际上他们始终本本分分,从未踏出雷池半步,连相拥而眠也不曾有过。

今夜,萧钰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江稚鱼有些紧张。

她嘴抿着,心扑通扑通地跳,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轻如吐息。

得了应允,萧钰那双宽大的手马上环住腰肢,然后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那炙热的吐息便落在了脖颈,惹得她浑身一颤,双手不由抵在他胸膛不安地收紧。

萧钰则暧昧靠在她颈窝,呼吸如此近,江稚鱼以为他又要做那件事,小小推了推他,耳尖泛红:“不行,我明日还要考试,你弄出痕迹,我涂了胭脂后会影响嗅药的。”

听她说得怯生生,整个人又被他圈在怀中,想来是怕自己挣脱不开便小心着求饶,萧钰忍不住轻笑:“往日总与我使小性子,也不怕我,如今可算是有些怕了。”

江稚鱼擡起头,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神色,想来一定是眼眸带笑,清清冷冷模样摆出一副打趣捉弄的神情,她哼了一声,倒也不想服输:“若不是你比我力气大些,我才不怕你。”

“好好。”萧钰摸摸她柔顺的发丝,嘴角微微翘起,“你不怕我,是我怕你,怕你不开心。”

“你是不是在逗我?”从他轻松的语气中江稚鱼察觉到他其实并无那心思,想来只是想抱着她。

萧钰笑笑,声音很是温柔:“睡吧。”

他收紧怀抱,温暖的怀抱让江稚鱼渐渐生出安逸,四肢也软绵绵。

她挨着他,缩在他怀里。

萧钰身上总有一股松木冷雪的味道,不知是他总系在腰间的金丝香囊还是他大殿日日熏的香。

而这个味道她闻得多了,总会突然想起他。

在背书的时候想起,在写字的时候想起,在识药材的时候想起,在愣神的时候想起,在等他的时候也会想起。

毫无缘由地,想他。

如今萧钰在她身边的日子越来越久,她好像也越来越习惯他的陪伴。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