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3)
她不可置信:“好好的人,怎么会死了?”
“被打死了。”
沈云黛的声音格外沙哑,好像喊得太痛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溪儿姐姐…死了?”
身后的侍女颤颤说出这句话,随后传来努力克制的哭声,另一位侍女将她带走,只留下沈云黛与江稚鱼两人。
而江稚鱼听了还是不敢相信,她急急追问:“怎么会被打死?她不是你的贴身侍女吗?怎么会被打死?”
“因为我,她是因为我死的。”沈云黛说出这番话后,终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捂着脸失声痛哭。
“若不是我让她送信,她就不会被发现,就不会被父亲下令打死。”
“送信?难道是公主的信?”江稚鱼问。
沈云黛摇头:“不是的,不是萧瑛的信。”
“那是谁的?”
“是…是傅将军的信。”
江稚鱼怔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傅承安?这与傅将军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会有他的信?”
闻言,沈云黛痛苦万分,她捏紧素簪,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道来。
原来自那日寺庙之事后,傅承安与沈云黛曾见过一次。
那是一次宴会,沈云黛随着母亲前去,中途因人多有些心绪不安便起身离席,在后院巧遇同来赴宴的傅承安,两人因寺庙之事聊了些许,离开之际她不慎掉落手帕,之后回府傅承安托人书信送来,她为感谢他两次帮忙,也书信回之感谢,一来二往,书信往来变得频繁,书信内容也不再只是客套生疏之话。
待到她回神,才发觉两人早已超出所谓朋友的感情。
“所以…”江稚鱼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萧瑛的异常,以及她突然对自己说的话,“萧瑛是不是知道了。”
沈云黛合上懊悔悲痛的目光,点点头:“当我意识到不对时我便想结束这一切,所以我写了一封信,将一切原原本本讲清楚,打算从此不再与他有任何往来,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封信被我不小心放进了给萧瑛的信封中。”
“怪不得,怪不得。”江稚鱼苦笑,“怪不得她那日收了信便再没找过我,原来是因为那封信知晓了一切。”
“可这与溪儿的死又什么关联?”
这才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
“因为,他是礼王殿下的人。”
江稚鱼瞳孔收缩:“傅将军是…礼王殿下的人?”
沈云黛缓缓点头,露出无力挣扎的神色:“礼王与他父亲交好,傅将军哪怕无心参与争斗也已身不由己,而我,我自小便被告知一定要做太子妃,父亲也将家族欣荣全寄托在我的身上,我逃不开这宿命也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与他之间不仅隔着萧瑛,还横亘着两派之争,我们的命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江稚鱼知道礼王与太子关系不好,但她不知道原来两边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甚至朝中已形成了两股势力,傅将军是礼王的人,沈云黛自然是太子派系的人,自古争夺皇位的派系厮杀残酷,沈云黛若是私下与对方党系的人来往密切,被发现岂不是…
江稚鱼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所以,你父亲发现了这一切,他不能接受应该成为太子妃的你,应该与太子最为亲密的联盟出现这样的变故,于是,他将替你们送信的溪儿打死了,用于警示你,威胁你。”
“是。”
听到沈云黛沉重的回答,江稚鱼摇着头后退:“所以就这样打死了一个人,像对待什么牲畜一样…”
她看向四面高墙,看向被困在其中的沈云黛,她心生悲凉:“沈小娘子,你这一生,究竟有什么是能自己决定的?”
沈云黛轻轻一笑,满是无尽虚无与绝望。
江稚鱼想到自她认识沈云黛起,都是旁人说她应该是太子妃,她应该做太子妃,可是…
“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沈云黛敛下空洞眼眸,她努力地去想,自她的使命是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然后光耀家族,她就从未想到这个问题。
她喜欢太子殿下吗?
她应该喜欢,因为她要做太子妃。
可是她喜欢什么?
沈云黛陷入一种迷茫。
她只知道要做太子妃,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喜不喜欢,好像她根本没有决定喜欢与否的权利,她只有被选择的权利,喜欢这种由心由自己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我的决定,我的想法,重要吗?我从小被教导只能做太子妃,至于这个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妃之位,而我,根本没有喜欢的权利。”
所以她只能斩断一切儿女情长,一切不应该不可以的因果,让那些还来不及萌芽的感情都要扼杀在摇篮。
她选择不了,也给不了。
“一个人,怎么会连喜欢的权利都不可以拥有,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思?一辈子爱着一个不爱的人,过着被控制的人生,作为一个工具一个物件一样活着,这样的人还能叫人吗?”
江稚鱼觉得沈云黛如同被束缚双脚被折断羽翼的鸟儿,一生苦苦啼泣,供人欣赏,成了家族荣耀的一个活祭品。
“沈云黛,你真的甘愿吗?困在这金玉牢笼里你甘愿吗?”
说罢她转身离去。
这里没有人要她救,她也救不了封建教条下,个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江稚鱼茫然地走到大街上,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脚下越来越虚,深一脚浅一脚好像没有知觉,她忍不住坐在街边,双手不停发颤,当低头看见青衣上沾染的血迹时,脑子开始发懵。
这双手…在不久之前才拼命救下一个人…
可转眼,就有人被那么随意地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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