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朕对你而言,是外人?(1 / 1)
皇上的面上闪现出一丝疑惑,承言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茗娴没跟你提过?”
若是否认,也许承言就不会说实话,于是承澜模棱两可地道:“她提过的事不少,却不知你指的是哪一桩?”
“就是赵颂娴当年给她下药一事啊!若非赵颂娴指派茗娴去给你送什么诀别信,茗娴根本不会遭此无妄之灾。那药根本就不是赵沧海所下,而是赵颂娴的意思。”
承言只顾讲述,浑然没有意识到承澜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这是茗娴亲口跟你所说?”
承言怔怔的点了点头,“是她说的啊!她没跟你提过吗?糟了!我是不是多嘴了?她已经跟你说了明尧的身世,我还以为赵颂娴的事,她也会顺带一提呢!”
茗娴居然只字不提?却告诉了承言?
然而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承澜更在乎的是当年之事的真相。认知被颠覆,承澜一时间难以接受,只因这当中有太多的疑点,
“若是赵颂娴所为,赵沧海为何不澄清?”
“当时他还指望着赵颂娴嫁进庄王府呢!他怎么敢对外公开赵颂娴的恶行?若旁人知晓她是这样的人,又岂会娶她?”说起此事,承言便恨得牙痒痒,
“说到底,赵沧海只在乎他的利益,他是个能为朝廷办事的好官,但却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宁愿让茗娴受委屈,瞒下此事,也不愿为茗娴讨一个公道。皇上,你和茗娴的悲剧和苦难皆源于赵颂娴,你合该为她做主才是。”
“也许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承澜喃喃自语,承言恼嗤道:
“赵颂娴此人本就两面三刀,也只有皇上你被她的伪装蒙蔽了双眼,才会为她开脱。只要你肯深查此事,定能探知真相。皇上若是不愿查,那就等我查完赵沧海的案子,再去查探赵颂娴。”
在此之前,承澜的确未曾怀疑过赵颂娴,但承言说出来之后,承澜再也无法忽视这件事。
“此事与朕和茗娴有关,朕自当探查清楚,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专管赵沧海的案子即可。你呈上的证据,朕已经看过了,明日宣宋南风进宫对质。”
“如此甚好,我也期待着此事能尽快了结,既能还赵大人一个清白,又能让茗娴心安,最好能让她摆脱那个人渣!”
承言可以正大光明的表达他对茗娴的关心,而承澜却得谨言慎行,不能乱说话。只因他是皇帝,他随意的一句话就有可能被人解读成各种意思,是以他学会了沉默,不将自己的心思轻易表达出来。
承言离开之后,承澜回想着他的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待忙完政事之后,承澜再也不犹豫,决定去一趟松鹤斋。
彼时茗娴仍在那儿养病,但整日的闷在屋子里,她只觉整个人快要发霉了,于是青鸢领着她到附近的小花园转悠一圈,散散心。
当她回来时,隔着窗子隐约瞧见屋内有道人影。
茗娴还以为是明尧过来了,但她仔细一想,又觉不对劲,只因那道身影看起来很长,明尧还那么小,那就不可能是他。
诧异的茗娴进了屋,待看清来人的身影,不由讶然,“皇上?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我父兄的案子有了进展?”
承澜的面色一直淡淡的,以致于茗娴每次见到他时,心弦都莫名紧绷起来,哪哪儿都不自在。
承澜不悦拧眉,“此处是皇宫,是朕的家,朕想去哪儿皆随心意,不提案子,朕就不能来?你的眼里就只有利害?”
“我与皇上之间,的确只有这些。”茗娴如实申明,承澜听着却是泛酸,他长指微抬,会意的青鸢立时退下。
承澜站起身来,一步步行至她身边,“你指望朕帮你,那就应该态度好一些,说些好听话哄人,而不是这般噎人。”
茗娴只是想与他保持距离罢了,怎的到了他眼里就变了意味?鸡蛋里挑骨头,不外如是,
“我以为皇上不喜欢听那些个虚伪之词。”
朝堂之上,承澜什么话都能听得到,人话鬼话,忠言谗言,他可以轻易的分辨,那些人都仰望他,畏惧他,而茗娴,利用他,却还不给好脸色,没有一丝求人办事的觉悟,
“偶尔也会喜欢,但你说话一点儿都不悦耳。”
茗娴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她没有崩溃便已是在竭力强撑,哪里还笑得出来?“没什么值得高兴之事,自然也就说不出好听的话。”
“何为高兴之事?”
若搁从前,高兴之事可以有很多,但现在,越来越少了,只因心石越来越重了,“自然是我父兄案子的进展。”
“你只想着为他们申冤?那么你自己呢?”
承澜定定的望向她,那眼神似在暗示什么,茗娴心腔一紧,内心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皇上这话是何意?”
她那闪烁的眼神已经映出她的心虚,“朕在问你,你应该如实回答,而不是反问朕!”
“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不知该答些什么。”
承澜眼角微抽,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不明白?那朕就说个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没有告诉朕?现在给你一个诉苦的机会,但看你愿不愿把握。”
他为何突然说这些?宋南风谋害她父兄一事,承澜已然知晓,那么他指的应该不是这件事,难道……他是在说赵颂娴?
可他怎么会知道呢?她不曾提过啊!赵颂娴就更不可能自己供出来了。
愣神的瞬间,茗娴忽然想起那天她和承言提了一嘴,后来她也忘了交代承言,不要告诉旁人,难道承言跟承澜透露了那件事?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承澜该不会在诈她吧?万一他并不知情呢?现在说这些,似乎为时尚早。
斟酌再三,最终茗娴还是迟疑了,“我的委屈太多了,就不一一提及,惹皇上心烦了,更何况,我也不想做怨妇,我会自己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不敢指望皇上费太多的心,您只帮我看护好明尧,我已感激不尽。”
茗娴态度恭敬,她垂下的眸子并未捕捉到承澜的眉眼已然沁满寒霜,
“你愿意麻烦承言,却不愿麻烦朕?在你心里,朕还不如承言值得你信任?他与你是熟人,而朕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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