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二次元 » 甜点师傅的秘密推理 » 第一卷 嫌犯请先享用 Chapter1献给服丧的女王陛下

第一卷 嫌犯请先享用 Chapter1献给服丧的女王陛下(12 / 14)

「也就是说,可以想到的可能性有二。一是『同伴』根本不存在,中泽先生是一个人前往小沼岬、摔下去的。」

阿智不发一语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责怪香田沙穗的表情。

「但是这点不成立,中泽先生平常都会开车,他的车子却停在公寓停车场。如果他是自杀,应该会想自己一个人前往现场;假如是意外,他是为了什么原因前往小沼岬?又打算怎么回去呢?这些我们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前往现场实在太奇怪了。」

事实上,直到昨晚与阿智谈过之前,我曾经考虑「同伴不存在」的可能。后来听了阿智的说明,我知道自己的假设错误。

「如果是这样,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同伴』的确存在,但那个人不介意你的存在……如果『同伴』就是你,突然造访中泽先生家也很合理,而且你们很可能早在你回日本之前的电话上,已经决定好哪一天几点碰面了。」接着,我一口气说完:「所有证据已经确定了,我们得到了目击证人的证词。」

香田沙穗的视线落在桌子上动也不动,可以看出她比刚才冷静多了;或者说,在她受邀过来时,早已做好某些程度的心理准备。

桌上三只杯子里剩下的香草茶冒出热气,绕了绕又消失。

香田沙穗把头放得更低,以浏海遮住眼睛。

但是,她的嘴唇隐约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在一开始说犯人没有责任……」

尽管她就是中泽先生的「同伴」,还是对搜查提供了相当的帮助;她曾表示想知道真相,看来也是真心话。

「你应该只是撞了他或推了他一把,没有打算杀死中泽先生吧?但中泽先生却跌下到山崖……你想知道的就是『自己是否真的杀了他』,是吗?」

香田沙穗的视线再度在桌面游移,看到自己的杯子里还有香草茶,便伸手抓住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光。

她慢慢放下杯子。

「我也许……撞了他,不只是把手甩开。」香田沙穗把杯子放在茶托上停止动作。「我回国之前,曾经打电话告诉他,我在日本的最后一天有空,要不要碰面。他想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希望我在那里等他。」

一旁的小直首度开口插嘴:「那里是指小沼岬吗?」

「小沼岬是我们过去兜风途中发现的好景点,黄昏时分很漂亮……而且,我也是在那里决定

要去留学的。」

香田沙穗的声音听来平静,勾着杯把的手指却很用力。

「从他考上律师那时起,就变得很冷淡,现在又这样……我知道,他想提分手……我们平常总是搭他的车,那次他却要我自己开车先去小沼岬,划分得很清楚。我心想,唉,他这么不希望和我待在同一个空间吗?」

杯子微微动了,发出「锵」的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店内。

「我开车抵达小沼岬时,他已经先到了,沉着一张脸告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跟在他身后走向观景台,半路上就想回头了,我想逃回去,两人因此发生拉扯,我甩开被他抓住的手……我想我可能撞到他了。」

小直仅仅一瞬间脸色变了。对她来说,刚刚那句话事关重大。

「但我不认为自己把他推下去,他却朝栅栏另一侧倒下去,不晓得为什么,就直接……」

「我们知道了,到这里就够了。」阿智的声音有些激动。

香田沙穗仰望阿智一眼,很快再度低下头,似乎不希望帅气的阿智看到自己现在的脸。

「我立刻开车逃走,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搭上飞机回伦敦了。在机场里,我一直害怕什么时候会被拦住……」勾着杯把的手指颤抖着。「我不想变成杀人犯,也不想变成被男人抛弃就把对方杀掉的女人。」

我看到香田沙穗突然放松力量。她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再吞吞吐吐。

「我没想到自己是那么冷酷的人。我没亲眼看见他死,事实上应该要立刻去找救兵的,但我没那么做。我往下望着崖边,心想:『找救兵也没用,就这样别管他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他都要抛弃我了……』」

「假如你真是冷酷的人,就不会在乎死去的中泽先生了。」我尽量正面面对她。「就算警方找你,你也可以为了避免麻烦,要求我们去你家。然而你却特地来到皮耶尔,说自己想知道真相……这表示,你一直很挂意他。」

或许是因为我的话让阿智方便说出真相吧,站在旁边的他开口:

「你没有被抛弃,也没有杀死他……中泽正辉先生并不希望和你分手。」

他的音量很小,语气却很坚定。香田沙穗因为站在一旁的阿智突然这么说而惊讶,再次抬头仰望他。

「中泽先生想找你谈的事不是分手,而是相反。」阿智把托盘夹在身侧,视线往下看着她。「疏于联络、不开车载你去小沼岬都是基于同样的原因,包括他为什么只是被撞就跌下山崖。」

「呃……」香田沙穗露出不知从何问起的表情,欲言又止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同样原因……」

「警方调查了他的病历……您知道毛毛样脑血管疾病吗?」阿智以食指抵着自己的下颚。「那是一种大脑疾病,内颈动脉的末端……大脑底部的动脉血管太窄或堵塞,为了补救失去作用的动脉,因此长出许多细小血管,这些细小血管网络在断层扫描时看来一片雾茫茫,因此称为毛毛样。」

关于这疾病,我也只知道网路上查到的粗略知识。由弟弟出面说明,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因为这些细小血管,造成血液无法完全输送到大脑,因而引起脑贫血,或承受不住血压而引发脑出血,中泽正辉先生在去年九月因为脑出血住院两个月,也接受了手术,却留下后遗症。他的左手出现运动功能障碍,眼睛也出了问题,失去左半边的视力……因此,他无法开车。」

「怎么会……」香田沙穗转向我,看看小直,再度连忙仰望阿智。「我完全不晓得这件事……」

「意外发生时,中泽先生就是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才找你出去的吧。」阿智平静地说。「如果是少年时期发病的毛毛样脑血管疾病,预后情况会比较好,可惜他运气不好,留下了后遗症;不仅如此,他的预后不佳,今后很有可能再度脑出血。他不晓得自己能否工作,也许会因为突然复发而死,或是造成更严重的身体障碍。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再加上妹妹要结婚了,所以似乎也没有告诉家人详细情况。毛毛样脑血管疾病多少与遗传有关,可能因为他的出身地是对于疾病有强烈偏见的地区,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因为不合理的事情蒙受损失,所以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怎么会这样……」香田沙穗低下头,无法再仰望阿智。「那么,他劈腿的事……」

「我们没有查到相关事实。」原本一直往下看着她的阿智,此时也稍微转开了视线。「香田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明明没做出任何隐匿罪行的行为,为什么却有不在场证明呢?」

大概是察觉自己说得太含糊,阿智重新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警方为什么会认为中泽先生死亡时间不是十一月四日下午四点九分,而是晚上七点九分呢?」

原本最有嫌疑的她,也因此第一个免除了嫌疑,因为她当时已经搭乘十一月四日傍晚六点五十八分的飞机,从成田机场起飞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中泽正辉的死亡时间被认为是七点九分,而警方的依据就是他手上时间精准的电波表【※电波表会自动接收电波对时,是目前世界上最准确的钟表之一。】;因为他们确定那只手表摔下山崖、撞到岩石坏掉后,就没有其他人碰过。

但这并不表示他是在七点九分摔下山崖。

「香田小姐……中泽正辉先生真的很爱你。」阿智脸上的表情像在忍痛,仿佛自己就是当事人。「你的不在场证明能成立,就是最好的证明。」

香田沙穗大概还不了解阿智在说什么,所以没有反应。

「中泽先生特地调慢了自己的手表。根据他朋友佐久间芳树先生的证词,从法学院第二年开始,中泽先生出现了变化。『他变得手机总是不离身,经常拿出手机打开查看』。另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也会一直盯着手表。」

阿智瞥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那次登门访问并非徒劳无功。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