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御合的手掌搭在夙夜单薄的肩上,夙夜沐浴后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御合掌心的温度就透过衣衫传到了夙夜的身上,像滚烫的烙铁,夙夜的后背一阵酥麻,顺着脊骨一直往下。这具身体曾经被御合调教得很好,只要他轻微地触碰就会有所反应。
夙夜的身子僵住了,他背对着御合,就连呼吸都凝住了。
御合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反应,他看着夙夜薄衫下显露的肩胛骨,总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灵主。”
一声“灵主”把夙夜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缓缓吐了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御合,目光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御合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本座还是想问一问,为何要入黄泉救本座?”
“太子殿下不是也说了吗?帝后同我母君关系甚密,帝后嘱咐太子殿下多看顾我,我母君自然也嘱托我多加辅佐太子殿下。”夙夜不想御合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纠结,但是也素来知道他不爱欠人情,自视甚高,从来不认为需要旁人来相助,臭屁又骄傲,当时夙夜最看不惯他这一点。
“是这样吗?”
“那太子殿下想要听什么答案,我说给太子殿下听就是了。”夙夜不耐烦的抖了下肩膀,却不曾想御合竟然死死地按住了他。
“本座听闻你已经许久不出归墟,为何本座刚渡劫归来去了冥界,灵主偏偏这么凑巧就在冥界救了本座?”御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动弹,他能感觉到夙夜的战栗和颤抖,明显不是害怕,否则脸上也不至于敢这么凶巴巴。
夙夜心一下子就虚了起来,可他本来就没有想到御合一回来就去了冥界,而他去冥界只是为了找到宋煜庭的魂魄兑现自己的诺言,但这又不能解释给御合听。
冥界的事不提倒还好,提起来夙夜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想起自己之前跟在御合身边,但凡他跟神君神女走得近些,御合就作出一副要么杀他们要么杀自己的姿态,就连离海跟自己同床的醋都要吃。
想着占有欲这么强,那宋煜庭背着他同时跟两个男人上床还被他抓奸在床,再怎么说不但要杀奸夫也要杀宋煜庭吧,可他倒好,硬是把自己活生生气死了。气死了还不算,渡劫归来后竟然第一件事就是去寻宋煜庭的魂魄,不是说变心之人不强留的吗?
说白了,以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哄自己上榻的,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见一个爱一个是常事。
可帝君的话还言犹在耳,夙夜咬了咬唇,本来苍白的唇被他咬得泛红起来,他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双目噙着泪,又要强忍着不落下来,盈光闪动,御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又不知道出于何种情愫想要把他搂进怀中。
夙夜长叹一口气,“说了是凑巧就是凑巧,太子殿下不要自以为是,神界能有谁知道太子殿下的踪迹?”
这倒也是事实,御合松开了他的肩膀,看着夙夜脸上的泪痕,眼泪滑出来的时候就连夙夜自己都没有察觉,御合问:“哭什么?”
夙夜恍然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狐狸眼在这种茫然无措的时候露出几分楚楚可怜,他一时想不到任何借口,就将自己的衣肩拉开了一些,御合刚刚碰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红色的指痕,“看到没有?”
御合:“……”
夙夜刚准备拉起衣服,御合再次按住了他的手,他一把将夙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手掌就附在了夙夜的肩膀上,灵力慢慢输入夙夜的体内,夙夜被他强行按在怀中,挣脱不开,“放开我!”
归墟的事,御合知晓一些,但后来夙夜一直被养在大司命座下,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受大司命的灵蕴滋养,也不至于让他灵力低微至此。皮肉伤很好恢复,御合收回手替他拉上了衣服,“灵主,不该灵力低微至此。”
夙夜转过身面对着他,身子朝后退了退,“那也跟太子殿下没有关系。”
御合想不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夙夜对他的抵触情绪很大,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外面的雨突然就停了,檐瓦上偶尔有水滴滴在下面的洼地上,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御合想了想,“归墟的事,神界不会坐视不管。”
夙夜冷笑起来,“归墟的事,跟神界没有关系,太子殿下请回吧。”
越是这么说,御合就更加觉得是因为归墟一事而导致夙夜对自己有抵触情绪。他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清明隔老远就听到了夙夜寝殿里的说话声,听了两句后才知道是太子殿下来了,辛野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了殿内,就见太子殿下已经站起了身子,而夙夜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冷着眼与太子殿下对峙着。
清明上前行了礼,“殿下。”
御合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看到站在清明身侧的辛野,辛野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御合的眼睛。
目光短兵相接的那一刻,御合生出了困惑,辛野则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防备。
夙夜起身站在他们的中间,将自己的身子拦在了辛野的跟前,“太子殿下刚渡劫归来,不要在这里叨扰了,请回吧。”
回去的路上,御合站在五色鸟的背上,仔细回想着渡劫之前的事,但关于灵主的,除了母后的叮嘱,再就是当年六十八位氏族神君围攻归墟的事,便再无其他。
而今这么大的抵触,又是为何?若真是因为归墟之事记恨神界从而迁怒自己,又为何要不顾生命危险跳进黄泉救自己?他的灵力低微得几乎只能支撑他的身体日常消耗,其余的便都是强弩之末,万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
清明站在一旁见御合神色凝重,不由问:“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灵主,”御合想起来清明是夙夜的师弟,他们平日往来也密切,“本座与灵主往日有过节?”
清明:“……”
御合接着问:“还是说他一向如此,对谁都是这般?”
虽然不知道御合为什么会不记得夙夜,但既然夙夜什么都没有告诉御合,说明他不打算说亦或者说是不能说,清明清了下嗓子,双眉低垂,“可能,或许,灵主怕太子殿下吧……”他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御合听见没有。
下过雨后,就连空气都夹杂着水汽,御合想起夙夜那张冷而艳的脸,“他不怕本座。”
天宫太宸殿里,离海听太子殿下的吩咐照看他从冥界带回来的魂魄,被放在灵囊里的魂魄七零八碎,气息若有若无,若不是太子殿下用自己的灵力护着,说不定早就魂飞魄散了。魂魄带回来后,太子殿下就去了药庐,都没有休息片刻就又匆匆离开了天宫,帝君身边的轮子神君听说太子殿下回来了,来了两次都没能撞上太子殿下。
离海继续给魂魄注入灵力,这魂魄大凶,若不是灵囊护着,根本受不了天宫的灵蕴,离海忍不住嘀咕起来,太子殿下怎么会把这么一个肮脏魂魄带回天宫,这魂魄又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离海立马转过头,就看到太子殿下走了进来,无波无澜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殿下,轮子上神来过两回了,说是让殿下回来后去太极殿。”
御合上前看了一眼灵囊的动静,里面的魂魄依然气若游丝,御合不免想或许是因为没有了真身的缘故,但那具真身御合并不打算接着给他用,重塑一个真身有很多种办法,但旁人用过的,他觉得脏。
“知道了,看好他。”御合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许的怒意,但是并没有发作出来,离海倒也没有听出来,只觉得太子殿下渡劫回来后总是有几分不对劲。
到了太极殿,就看到轮子上神正在殿外候着,御合见了远远行礼,轮子上神一直伺候在帝君身侧,饶是太子殿下平日也会对他礼重有加。轮子上神回了礼,满头鹤发越发显得沧桑,“殿下快进去吧,帝君和帝后正候着呢。”
御合“嗯”了一声,“劳阿翁跑两趟。”
轮子上神打量了他几眼,月华如练,映得御合眉高眼深更显贵气俊朗,“殿下能平安回来就好。”
太宸殿的寝殿内,鲛纱重重,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像浮动的流水,殿内养着不少蔚兰花,花香四溢,让人联想到东海的蔚兰恬静。
御合穿过重重鲛纱,隔着最后一层的时候,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他便停了下来,恭敬而没有多少情绪地行礼:“父君,母后。”
帝君冲离正在给帝后迦禾喂药,听到御合的声音,他连头都没回,而是哄着帝后道:“小禾,再喝一口。”
帝后嘤咛了两声,发髻已然有了银丝,可面容看上去却宛如少女,她蹙着漂亮的眉头,“阿离,我师姐怎么还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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