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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建立于幻想之上的手法(30 / 33)

并不是因为我的人格缺陷——而是因为我对鹄沼冬花的事情纠缠不休,所以才遭到了这样的威胁。

「光是提到鹄沼冬花的名字,雪乃和春流就会反应强烈。明知道这事不能轻易提起,可是你还是和我聊起这个人,刻意搅乱茶会室的气氛。」

「比起活着的人,死人更具有存在感,这确实令人很难高兴得起来。这就是所谓与生者的未来,无法战胜与死者的回忆吧。」

「对她的死我表示哀悼。但是,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难道这是我的误会,实际上——并没有结束?」

我没有理睬明未的玩笑。

我认为人一旦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死去的人绝不可能复生,死就等于失去了所有,连记忆都会随着时间而风化。生者与死者之间的关系,从他死去的时候起就不会再发生变化。

死就是终点。

我以为是如此——但是,从她们三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是这样。简直就像是鹄沼冬花依然活着,依然影响着她们,而且,还是比她在生时还要强烈的影响。

就好像什么都没结束一样。

或者说,她的生命在终点线上无限地延长着。

「在我看来,你们三个人像是共犯,在一起合谋杀死了鹄沼冬花。」

「我不是已经说了,那是一起杀人事件吗。」

「你这是在招供吗?」

「我也不知道。」

明未神秘地一笑。

但是,我不打算吃她这一套。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她打算就这么一直蒙混下去的话,那也无妨。

我只要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行了。

「有关你所谓的密室杀人的手法……」

我回想起刚才在屋顶看到的场面。

那副令任何人都有可能产生跳楼欲望的光景。

横亘在围墙外的镰仓街景。

血红的天空。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在看了现场之后,我的感想是『不知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对当时的情况,以及被害者本身,我都几乎一无所知。你们几个的证言又无法信任。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实际上根本没锁门了。」

「不,门确实锁上了。现场是密室……不,一个开放性的空间说它是密室可能不太合适吧。不过关于这件事,我并没有打算骗你。如果你不信任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到底希望我做些什么,我完全无法理解。所以就算这封威胁信是你写的,我也不觉得惊讶。哪怕寄信人不是你,而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也觉得你是这件事情的诱因。」

「这口吻就好像是名侦探一样啊,或许那把摇椅也该让给你了呢。」

说着,明未露出了乖巧的微笑,但这迷惑不了我。

如果是名侦探的话,还需要进行冗长的推理。

可我不会去推理,而

只需要直接问。我迈出几步,坐在了床上,缩短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并将脸贴过去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未依然是笑容可掬。

真的就像是被侦探步步紧逼的犯人一样,笑得泰然自若。

「在那之前,我想听听你的感想。不仅仅是屋顶,在转学来到这里后,见识了一切,听说了一切之后,你都想了些什么?」

虽然明未是在笑,但是我能够依稀察觉到,在她的笑容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明未的笑容并非是由于开心,而是为了令自己感到开心而已,也就是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丝笑意是发自内心。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为了不让自己内心翻滚着的那些如沥青一般粘稠又浓密的黑暗物质满溢而出,她才会这样强颜欢笑呢。

所以,她的问题,一定是认真的。

所以,我也要认真回答。

说出我毫不掺假的想法。

「——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和鹄沼冬花毫无关系。」

说实话,连哀悼的心思都不存在。

如果要为每一个素不相识的死者而伤心的话,那我每一天都不用再做其它事情了。因为即使是此时此刻,世界上也有许多的人正在死去。

与我无关,所以我不关心。

关于鹄沼冬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只是略有耳闻的程度而已。这样的人是生是死,关我什么事呢?

虽然话说出来很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反过来说,如果连这样一个几乎毫无干系的人,都要设身处地去考虑她的感受的话,那么活着未免太累了。

如果真的有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与他人交流的话,那么对这个人来说,世界真的太沉重了。

我不是这样的人。

无法去为不认识的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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