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咀嚼者─The Biter─ 第五章(6 / 17)
不久后又听见一次相同的声音。不会错的,某人正在接近这间小屋。
「吵闹的话,就立刻杀死你。」
将异貌凑近少女的脸庞后,高江洲在近距离望向因泪水而湿润的眼瞳如此低喃。将抓住的脚放到地板上后,他接近拉门,把耳朵贴在生锈的铁块上。
可以听见喀沙、喀沙的规律声响。那是踏到飘落堆积在地上的落叶的脚步声。马上就要接近到这里了。
是警察吗──如此思考后,高江洲发现只听见一人份的脚步声。不管是刑警或是机动队,警察都应该不会单独行动才对。
既然如此,就是公园的管理员啰?小屋之所以看起来像是被弃置了许多年,是因为自己想使用它而令双眼蒙尘吗?
高江洲一边无奈地轻轻摇头,一边瞄向摆在扫具上方的led灯。他有一瞬间在想是否应该熄掉灯光,不过还是决定维持点著灯的状态。
他回过头,在门扉旁边做好准备。不论是谁,自己都必须在对方进入的瞬间加以击杀。
这次高江洲不会悠哉地绞住颈动脉。他要一口咬掉脖子,暂时保留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而必须咬啮粗劣的骨头虽然遗憾,但这也是愚蠢失误的报应。
他大大张开如同鲨鱼般突出的颚部。
在灯光照映下,宛如剃刀般锐利的门牙们发出刺眼光辉。
***
走了数十公尺后,实偏离游憩步道踏进黑暗的森林。
包含在空气里的异臭已经浓到不可能是神经过敏了,连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都能明确地辨别。路灯的光线虽然马上就会照不到,不过也许是托视力变得比以前敏锐的福吧,走起路来并不辛苦。
实明白自己正在做蠢事。因为无论产生气味的源头是什么,都是令人不愉快的事物,反正事后也只会想要消去发现它的记忆吧。
然而,要打退堂鼓的话是可以这样做没错,但这回袭击而来的就是平常的自我厌恶了。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自己对箕轮朋美奔离的方向飘来异质气味一事感到不安,不确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回去的话,自己的胆怯跟无情就会狠狠地打击心灵。
──说到底,最后还是为了自己吗?
实一边扭曲嘴角一边如此思考时,右边的鞋子踏到枯枝,啪喀一声响起乾燥声音。
实反射性地停下脚步,凝神望向前方那片黑暗,结果发现距离十多公尺远的空地上盖著一栋小屋子。不管那是贮藏室还是用来干嘛的,从曝露在风雨下而半腐朽的模样,看起来不像现在有在使用的样子。
即使如此,实还是直觉地感受到那儿就是产生气味的源头。
建筑物周围没有某物,或是某种生物存在的感觉。是在小屋里面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股异样的臭味就不是野生动物的气味了。
实有一种全身寒毛倒竖的感觉,冰冷到极点的掌心则是渗出大量汗水。
自己明明停下步伐,臭味却好像愈来愈浓冽。就算用左手连同围巾一起盖住鼻子,有如要刺穿嗅觉细胞的味道也完全没有变淡。
不寻常的某物潜藏在那栋小屋之中。
在无意识中向后退半步的右脚再次踏到枯枝。自己发出的声音令全身倏地一僵。
实想立刻转身奔跑远离小屋。他一边在紧要关头打消念头,一边用被汗弄湿的右手揪住制服胸口。
这么做后,有如急响钟声般脉动的心脏,与麻痹的掌心之间有一种又痛又痒的感觉。
是那个。潜入胸骨的小小球体发烫生疼著。它对自己低喃「不要害怕,前进吧」。
大大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后,实把收向后方的右脚向前踏出一步。
接著是左脚,然后又是右脚。一边用著连自己也感到意外的稳定步伐走路,实一边取下斜背著的包包跟围巾,轻轻将它们放到地面。
小屋已近在眼前。仔细端详关起来的铁门与墙壁之间的极细缝隙,里面似乎漏出了淡淡的光芒。
野兽臭味随著步伐前进而愈变愈强,但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并不觉得呼吸困难。这股臭气一定不是鼻腔细胞感受到气味物质,而是脑部以气味的形式直接接收到某种情报。
实有如被吸引过去似的,伸出右手握住门扉把手。
然后,一口气将它拉开。
在那同时,他锐利地吸了一口气。昏暗小屋的地板上铺著青色塑胶布,在那上面的是箕轮朋美手脚被灰色胶带捆住,嘴巴也被绑起来的身影。运动服上下都维持原状,但不知为何只有双脚的鞋子跟袜子被脱了下来。
「箕……」
实一边从喉咙漏出沙哑声音,一边朝小屋里面踏出一步。
在那同时,将双眼瞪得老大的朋美激烈地摇著头。
就像在说「不能进来」似的。
在那之后,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几件事。
浓密到甚至可以感受到恶意的野兽臭味袭向他。
黑影以猛烈劲道从左侧急扑而来。
长长突向前方,形状与人类相去甚远的嘴巴,从旁边紧紧咬住实的脖子。
异样巨大的凶恶锐齿接触脖子的皮肤。
***
是男人。很年轻,是高中生。
他似乎认识少女。是同校吗?流泪的原因就是这个小鬼吗?
既然
如此,把对方捉起来就好了。把两人排在一起轮流咬也很有趣吧。
可是已经太迟了。高江洲已经无法阻止颚部、牙齿,还有它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