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2 / 2)
沈涟脸色不动,目光仍旧咄咄逼人,只是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
我们相对而立,一动不动,时间都宛如静止。只有沈涟不断滑落的泪珠昭示了一切并未被玄门法术定格。
……
“怜花,你作茧自缚……先生也爱莫能助。”
我朝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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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上灯时分,我才从潜邸姗姗出来,路上买了两小坛梨花酿,而后乘车回宫。
随意找了两个宫人打听,说是太子永安已经离宫,去向不明。
我生怕隋风误会了什么,便匆匆往内宫走去。听说他还在勤政阁,我便立刻调转方向赶过去。
宫巷内风灯高悬,星星点点,一路光火通明,向西延伸至勤政阁。脊兽饕餮在夜幕之中若隐若现,张牙舞爪,宁静中敛聚着一派肃杀之意。
阁楼内则是灯烛昏暗,悄悄朝里张望,依稀能见燕贞和左相各坐一席,而首位隋风正懒坐着,一盏四折的屏风将君臣相隔。
屏后的君主玄袍及地,手持一口金玉酒爵,虽然与臣下正谈笑风生,但依稀能瞧见他剑眉低压,目光冷郁阴沉投向我所在的方位,连屏风都拦之不住。有两个美婢侍奉在君王身侧,为他娉婷侍酒,却也不能缓解周遭萦绕的沉沉戾气。
婢子似乎是谁给他献上的,容貌身段真是无可挑剔,衣着也是格外暴露……难怪立了屏风。
他们不像在聊政务,却像在聊闲话。席间燕贞还哈哈大笑了两声,左相则捋着胡子淡淡微笑。
我徘徊了一阵后,索性找宫人通禀。
“……就说赵玉求见梁王。”我自暴自弃地道。
宫人听到“赵玉”二字,眼眸猛地一睁,大气不敢喘,惶惶然躬着身走了进去,一径走到君王身侧,附耳低语。
岂料隋风听后,将手一挥,冷漠道:“让他候着。”
……
夜色渐浓,宫灯愈发明亮起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的光景。
阁内还是欢声笑语不断,但并没有人传我入殿,也没有人体贴地让我先行回去休息。
隋风明显知道我还等在这里,却不予理会,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托人给我带。就连眼睛都像是不曾往我这里瞟过一下。
无尽地等待逐渐开始煎熬着我的理智,我焦躁地甚至想将手里的酒砸在阶下。可转念一想——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我又踟蹰了一会儿,索性从侧面的待诏暖阁走进去。
燕贞他们大概只能瞧见几个依稀的人影,并不能瞧清屏后之人。想到这里,我刻意敛住脚步,自銮座后的阶梯缓缓走上去。
隋风一向敏锐,定然早已察觉了我的接近。他却没有拆穿我,而是挥退了身旁的美婢,继续目不斜视看向殿中,全然当我不存在。
趁他们又一次举盏欢笑时,我俯身钻进酒案之下,一把抓住了隋风腰间的玉带,轻而易举握住了其上的盘龙扣。这金扣玉钩我还算熟悉,不费吹灰之力便已经将它解开了。
隋风意识到不妙,迅速搁下酒爵去捉我的腕子,但还是晚了一步。
——我的手已经探到了他//之间。
屏风底部起,有两尺高都是楠木雕饰,将我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燕贞他们从下往上看,自然察觉不到异样。
隋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强自镇定,似乎若无其事道:
“燕贞,继续说。”
在我的动作之中,他的呼吸终于滞重起来,那物也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有了苏醒迹象。
“……王上?”燕贞似乎察觉出他的王上有些心不在焉,试探般唤了一声。
半晌都过去了,隋风才稳住呼吸,道:“嗯。”
随后燕贞与左相又交谈起来,隋风这才终于抽出空低下头,不胜其烦一般,拧着眉头快速朝我做了个唇语:
不要闹。
……
我有些恼火地看着他:
我偏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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