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尘寡宿(2 / 2)
过了不知多久,隋风才终于收剑回鞘,他重新开口,内容却还是咄咄逼人地重复着:
“范无赦,谢必安……改掉生死簿。”
黑白两名男子猝然冷笑了,齐声道:“恕难从命。”
隋风闻言竟然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拿一件宝物,和你们换这生死簿上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隋风会拿什么和他们交换,但也听得出来,此物即便不是天下至宝,也定然是隋风极为贵重的所有物。
隋风是在笑着,只是这笑于我而言,犹如万箭贯心一般,使我胸口瞬间剧烈疼痛起来。明知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我还是挣扎着起身,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死死地抱住他,厉声高呼:
“不!”
话音未落,隋风微有些凌乱的青丝无风自动。他低声且快速地念了个诀——我根本没有听懂,便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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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醒了过来,隋风告诉我,我梦呓得厉害,喃喃不休,就是醒不过来。
这使我倍感奇怪,我像他描述着那个仙气流溢的白衫仙人,他有着和隋永安一模一样的嗓音……以及黑白无常,以及隋风要求黑白无常修改生死簿的事情。
闻言,隋风如同头一回听说了什么趣闻,笑得格外自然,只是将汤药又往我唇边凑了凑,“你病了,总是梦魇、说胡话。得吃下这碗汤药才行。”
我将信将疑,在他的哄骗中吃完了汤药,心里还是不安,索性试探着问道:
“隋永安去了哪里?”
那日的仙人拥有与隋永安相同的嗓音,这一点让我很是在意。
隋风的神色有一瞬僵凝,但很快也释然地拍了拍我的脸颊,似笑非笑与我开着玩笑道:
“这是想他了?”
说“想念”肯定是不对的。可我翻来覆去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
便在这时,隋风却主动为我答疑:“他去北大营待一个月,明早启程。你可以去送一送他。”
……这话让我纳闷极了。
关于隋永安的事,隋风何时变得这么好商量?!
“你乘轺车远远看上一眼,就算是送行了。懂么?”隋风凑近过来,捏住我的下颌道。
我擡起眼睛与他对视着,妄图从他的目光中寻找出些许蛛丝马迹——关于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然而我什么也没找到,只捕捉住了他眼中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还有朝务要聊。你睡吧。”
隋风嘴上说着有朝务,身子却没动弹,还坐在榻边看着我。
我拽住他的袍袖,轻声道:“……你想去吗?”
天才蒙蒙亮,他连朝服都没换,还穿着亵衣。这是去聊哪门子的朝务?
“不要去。”我用食指勾住他的腰绳,“我好困、好累、好冷。还怕黑。”
隋风低下头,戏谑道:“杀人无数的赵王,说他怕黑?这才几天,就已经准备交出国玺,屈居我身下来寻求庇护么?”
我诚恳地点着头,“榻上真的好冷。”我又扯来被褥,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信你就躺进来,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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