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2 / 4)
倏然,隋风轻笑一声,打破这阵僵持。他扬手挥了挥,侍从这才恭顺地走了。
我瞥了一眼殿东头低眉顺目的伯姬,伯姬盘膝坐在床上不说话。
“你既然让他滚出去……那你是不是该滚过来?”隋风背对着我,站得纹丝不动,只不过中衣半褪不褪,还在他身上耷拉着。
我冷着声朝他反诘:
“你自己不会穿么?”
隋风竟然理所当然地道:“有人伺候,多舒服。”
他回过头来睨我一眼,似笑非笑,像是诚心来与我作对:
“这事,从前不是你做的么?你不在,我找别人来做。有什么不妥?”
隋风懒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殿中,远处的伯姬忍不住擡起头,瞧了我一眼,眼神颇为古怪。
半晌我都没动,隋风便浑不在意地扬声道:
“姣奴,进来。继续。”
奴婢入宫的时候,都没有名字。
“姣”,必是隋风给他取的名。
闻得王上传唤,轻慢的雨声中蓦地混入一句“喏”,那个清瘦的身影又映在了殿门的绢棂上。
“慢着。”我一面下床,一面朝门口轻斥,“候在殿外。”
那人闻言,脚下踯躅起来,身影轻轻晃动,有些进退两难的意味。
伯姬好奇地看着我们,期间不慎与我的视线相对,便立即低下了头。
于是隋风得偿所愿,在我“服侍”之下换好了衣裳。他佩好剑,带着伯姬先我一步出去,同时又将“姣奴”留给我,让他伺候我洗漱。
“姣奴功夫好得很。”隋风边走边道,“定能把赵王伺候得妥帖。”
功夫,好得很。
我收回视线,看向姣奴。他与我对视了一息,便已经吓得不能言语,当即跪在地上,瞬间就朝我磕了三个头,而后才晕晕乎乎地说:
“奴,奴本是田将军的,呃……”他眼睫颇为不安地颤动着,脸色亦有些难堪,像是难以启齿。
我隐隐懂了。
他继续解释道:“谁知今早……奴奉王令,临时过来……说是让奴伺候赵王您啊!”
.
隋风先我一步,去了闻诏大殿。
齐王将我们约在这里,重议三国边界。
只不过,待我率领侍从赶到时,殿中侍婢全无,气氛格外冷凝。齐王眯着眼睛,正看向案前的舆图。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看到我时视线陡然凌厉起来。
他抓起了案上搁着的酒杯,腕子微微发抖,甚至有两滴酒水洒了出来。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须臾后朝他笑了下,“姜公安好。”
隋风则是一脸泰然的模样,目光扫过我身侧的三名随侍。
我正要入座,蓦地,隋风沉声道:
“二位,准备何时交出梁太子?”
我动作微微一滞,旋即也疑惑地擡起头,看向齐王:“梁太子……被姜公扣下了?那还是早些交出来为妙。”
“赵玉!”齐王猛然转头,厉声直呼我名。
我让随侍呈给隋风一卷盟书——正是先前齐王请援的盟书。
“梁王明鉴。姜公早有伐梁之心,半个月前,曾向我请援。不知此番扣下梁太子,是什么目的。”
齐王不作辩解,只是冷笑了出来:
“奸诈宵小!时无英雄,竟使竖子成名!”
我正沉默着,余光瞥见齐王霍然起身,“哐”的将手中的酒杯一举摔下。
此声一出,瞬息间自殿外涌入百余名刀斧手,将我与隋风团团围住!
我的暗卫与隋风的护卫纷纷赶来,但也只能围在殿外。
整个大殿被堵得水泄不通,甲士林立,严严实实塞满了人。
隋风还端坐案边,他的将军田伊已经拔剑出鞘。
不多时,殿外响起了号角声,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趋近,竟是连弓弩手都到了。
齐王显然对隋风更为防备,他击掌三下,一众刀斧手先是朝隋风的席位包围过去。
“余曾有幸,见过当年‘太子风’的沙场英姿。那可真是天兵降凡,神勇如斯,身陷敌阵而不乱!”齐王奸猾地笑了两声,“因此,不得不对梁王多照顾些,得罪了。”
齐王一声令下,数十刀斧手手持粗长的麻绳,像是要将隋风绑了的架势。
田伊大剑一横,怒道:“我看谁敢——”
在这焦灼的光景里,我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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