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横飞(1 / 2)
醋意横飞
想到那两名闭月羞花的公主,我脑中霎时飘忽,醉意愈发浓烈起来。
眼前忽有白影晃动,披风飐月,像是公主们清而不妖的身容。可定睛一看,我有些失望。
那只是高架之上的两盆白牡丹。
眼下正是牡丹最为妍丽的季节,鹅黄花蕊裹在层层玉瓣之中,煞是可人。隋风便站在它们旁边,一时花面交错,月色盈盈。我竟不知该看花、看月、还是看他。
我眯着眼睛,无声无息错开视线,只盯着脚下的青砖。片晌后,我朝他摆了摆手:
“……梁王请回。”
隋风微微一哂,两手抱臂不作言语。他本就身量高出我一些,如今凑得近了,看着我时,恰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这让我很不高兴。
我扶了扶剑重新站好,别过头,眼睛仍斜向地上,不欲分给他一星半点儿的目光。
这间行宫,想来是齐王招待贵客的地方。
便是连脚下的青砖,也打磨得光润无比,堪堪映出隋风英毅俊朗的身姿来。相比之下,我则狼狈得多——
很不巧,那块儿砖上有一处细小的裂痕,它将我的倒影生生从中割裂,成了扭曲而丑陋的模样。
随侍扶住我的胳膊,轻声唤我:“王上?”
“……王上不若先进殿歇息吧。”另一名随侍也凑过来,小声劝着我。他们边说,边颇为不友好地瞥了隋风一眼。
暗卫最是擅长揣摩主上的心思,他们显然也看出我不高兴了。其中较年长的随侍便壮着胆子道:
“吾王醉饮,不便相与……少时,傅姬将送醒酒汤来。梁王请回罢。”
听到傅姬二字,我脑中出现一丝清明,登时如同酒醒,不耐地朝左右道:
“傅姬怎么还没回来?去催。”
两人悻悻朝我行礼,随后都退下去了。他们已然明白——我此时并不想他们陪着。
我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额发,勾唇朝隋风笑了一下,又丢给他八个字:
“春宵苦短,恕不奉陪。”
隋风闻言,脸上神色顿时显得玩味,“傅姬能满足你什么?”
几乎瞬间,我哼笑出声:“舞姬,自然比不上你的公主高雅矜贵。不过,她们自小生在风月之地,经人调教,榻上花样颇多。只寡人一声令下,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隋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整个一变,眉眼立时如同蒙上了一层冰碴子,目光更是寒如霜雪。
他一字一顿,沉声直呼我的名字:“赵,玉。”
“嗯?”我刚走上阶梯,闻声便停住脚步,左手摩挲着剑柄吞口,回头挑衅般地看向他,“梁王还有何事?”
我们的目光交触之间,几乎要擦出迸射的火星子来。
他顶着我的视线走来,周身仿若有黑气萦绕,身形迅捷,似破风利刃一般朝我逼来。
我暗中计算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他将要迈上最后一级阶梯时,我骤然拔刀出鞘。
剑花闪动,冷刃直逼他的咽喉而去。寒芒跃动之间,隋风朝后一个仰颈,轻捷避开了我这一下。随后他俯身半蹲,似一头蓄势的黑豹,下一瞬猛然暴起,一记飞踢将我手中的承影长剑踢出三丈之远。我的手腕顿时痛得使不上力。
剑尖瞬息间便楔入廊柱,足有两寸之深,发出一声清脆铮鸣。剑身还在不住颤动,廊间回荡着细弱的嗡响。
我正在醉着,身形有些迟钝而闪避不及,被他一下锁住咽喉。
他一把将我摁在殿门上,力道之大,震得我脊骨一阵闷痛。
“赵玉,我给了你极乐毒的解药,让你重新拿得起剑、挽得起弓。而你,便是这样报答我?”
“……咳,解药?”我不屑地笑了,“我只记得,梁王曾经赐我一瓶‘鸩红’。”
说着,我蓦然从痛意中拾回一线理智,自言自语般嗫嚅:“……鸩红?”
“那是解药?”
脑中经久不散的疑问,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
难怪,难怪我回到邯郸之后……
隋风阴冷地笑了下,打断我的思绪,“不重要了,赵玉。重要的是,你从前缠着我的腰,□□般在我身下承欢。如今,却怎么要唤个舞姬来侍寝?”
“她能干什么?”隋风将我禁锢在他与殿门中间,脸上浮动着轻蔑的笑意,“口侍能满足你么?能让你在床上浪/叫不止么?”
他又凑近了些,低声且缓慢地道:“我,的,赵,王。”
“你求我*你的时候,怎么没想寻个舞姬来侍奉?”
“隋风你住口!”我恨不得立刻封住耳朵。
一阵无端的痛意自心肺蔓延开来,渐渐浸入四肢百骸,痛得我视线模糊。
“你不是发过毒誓,此生只做我的人,只被我*的么?”
轻柔又恶劣的话语不停挑弄着我理智,恼羞成怒间我感到头皮发紧,脸颊火烫。这股愤怒在我脑中横冲直撞,越酿越浓。最终逼得我暗中攒力,握紧了拳头,瞅准他呼吸的空档便猛地朝他脸上挥去,却被他的手掌截在半路上。
“别着急,你的随侍要回来了。若被他们看到你落魄败于下风,总归不好。”
隋风猛钳住我的下颌,两唇几乎贴在我的唇上,声音因压抑着怒意而轻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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