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天(14 / 44)
我连手枪都敢拿,所以就不太一样了吧——如此心想的美铃感到沮丧。
「你唱了很多很多歌吗?」
「歌嘛……嗯,我很喜欢唱。虽然我当时不是唱自己写的歌,而是别人的歌。」
二条终露出怀念的眼神。美铃发现自己和她一样,就觉得很高兴。
牵扯到崇拜,一喜一忧都会变得单纯。
「话说你干嘛问这些?」
是好奇吗——二条终反问。美铃意气风发地回答:
「我想变得像你一样,所以要问来效法。」
「别效法我啦,你父母会担心。」
二条终挥了挥手告诫美铃。在美铃遭到否定而「唔~~」地噘起嘴唇的时候,她们俩抵达了便利商店。外头有店员在收垃圾桶的垃圾,不过她们没打招呼就进去了。什么都不买就要求店里提供地方贴传单也嫌厚脸皮,所以二条终打算在结帐时再提。店里似乎有从附近的专科学校跑来的学生,大群年轻男生正聚在便当和三明治的货架前。店内看起来活像塞满的蜂窝。
「你挑一个喜欢的零食吧。啊,不是零食也可以,不过只能挑一样。」
二条终竖起食指强调数目。听到吩咐的美铃亮起眼睛问:「你要买给我吗?」「对。」二条终爽快地点头,美铃便毫不犹豫地选了笔记簿。
因为现在用的笔记簿要摆出来当装饰,她需要新的笔记簿。
「什么嘛,你满用功的不是吗……唔~~……好,这个我也买给你。」
二条终说着拿起了起司口味的薯条杯。
于是她们赶在别人排队前到了收银台,长相和发音疑似留学生的店员就亲切地露出了白牙,还莫名地拍起双手。
「来喔来喔~~」
「错了吧,你以为在摆摊啊?」
二条终一纠正,店员就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格格笑了。
「我的朋友常常这样做。」
「什么样的朋友啊……啊,那倒没关系。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二条终亮出传单,然后拜托对方让她贴在店门口。店员用手指着说:「你去问外面那个人。」因此她们结完帐到了外面。早知道在买之前就先问了——二条终想归想,还是有徵待外面那个有着醒目白发的店员同意,顺利将传单贴好了。
「拿去吧。」
美铃收下二条终递来的笔记簿和薯条杯,规矩地行礼说:「谢谢!」平时她对父母和老师都没这么有礼貌,但是在二条终面前就自然而然摆出了这样的态度。
「那么那么——」二条终转了转头。光是做这样的小动作,潮湿的空气就让皮肤感觉像裹了块湿布一样。二条终仰望的天空没有太阳。
太阳
的踪迹和一小角的蓝天,如今都被灰色云朵吞没并将光芒吸收殆尽。
「接下来去哪边拜托好呢?」
「那边有咖啡厅喔!」
美铃指着行人穿越道对面。二条终往那边看过去,立刻发现了咖啡厅位于转角的招牌。目前店员正好要把黑板摆到外头。
「咖啡厅吗……好,我们走!」
二条终的决定让美铃笑逐颜开。帮得上忙似乎很令她开心。
不过二条终心里觉得有点复杂。
要在这里免费贴传单同样会令人过意不去,所以到了里头还是得点东西吧。先前她在车站的咖啡厅才刚喝过咖啡,再多灌饮料肚子似乎就会叫了。她有这样的顾虑,而且到时候也得点东西请美铃,手头上却不是那么方便。
二条终揪住急着想闯红灯的美铃脖子,喊了声「喂」叫住她。对不起——美铃毫不心虚地道歉,而且被二条终一把抓住似乎让她心花怒放。她那模样让二条终略显疲倦地叹了气。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但实在比不上真正的活力呢。」
她嘀咕这么一句可以当成傻眼也可以当成羡慕的话。汽车陆续从眼前驶过。
那些噪音盖过了二条终嘀咕「是什么时候磨掉的呢?」的声音。
两人在绿灯亮了以后走过行人穿越道,然后拉开就在前面的咖啡厅的门。她们一边听着在外头黑板上写着本日午餐的店员问候,一边看向店内。
统一用暖色系淡淡灯光的店里有整面墙的画。高度和配置方式各异的画作挂满墙上。二条终对这一类的艺术不熟,所以看来看去只有「挂了画耶」这样的感想,心里没什么感触地直接经过了。沿着位于左边的吧台走到店内以后,二条终才「哦」地首度表露出兴趣。
在她炯炯有神地看去的方向有一台摆在墙际的黑亮钢琴。
花咲太郎
花咲太郎在移动过程中随着电车摇晃恩考。
筱崎达郎昨晚遗失了手枪。昨天太郎去确认过现场。照本人的说词,在包月停车场弄丢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他还被醉鬼纠缠,可以想见恐怕发生过被对方揍倒之类的状况。筱崎达郎肿起的右脸比他嘴里透露的更多。
掉了手枪——这句话听起来的窝囊感与事情严重性之间的落差,让太郎的表情变得微妙。他收敛起隐约映在电车车窗上的那张脸,将焦点放在「掉了」这部分上头。
掉了的东西会不见,表示有人捡走。假如是纠缠筱崎达郎的人捡走,那对方为何要捡?太郎看着自己的手掌,思考自己会不会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枪这样的危险玩意。是他的话就不会捡,而且会尽快溜。连确认那把手枪是不是真货的心思都没有,就会感觉到自身有危险吧。能克服那种再当然不过的顾虑,将手枪收进怀里,就必须想像那之中有相当的因素。
可是——太郎用手指套着拿下来的帽子转。纠缠筱崎达郎的人是故意接触他的吗?还是出于偶然?回忆筱崎达郎的说词和气愤模样,那场架似乎怎么想都是出于偶然。那样的话,会把枪捡走的人就不可能想得多深。
「……假如动机是没想什么就捡走了,那也只能举双手投降啦。」
实际上,那种可能性似乎最大。若是如此,捡走的人现在不是应该烦恼怎么处理手枪吗?没想什么就捡走手枪可是会变成烫手山芋。话虽如此,太郎也明白既然那属于拥有了也不能张扬的违法物品,要从行为举动的改变过滤出手枪持有者就是件难事。电车在这时到站,想像也就此打住。
这并不是推理,只算打发时间。花咲太郎的信条就是「不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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