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天(16 / 40)
过的孩子。
「…………………………………………」
在佑贵爬上社区楼梯的途中,他醒了。
内脏受精神压力压迫,喉咙干渴,鼻腔也干燥无比。他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嘴唇里面,发现缺乏水分又干涩。睡醒时的感觉糟透了。
被梦境侵蚀到心灵细部,佑贵感到窒息。
在午后课堂上,意识中断的佑贵作了一场恶梦。
位于现实的延长线,却绝对无法触及的东西。
对佑贵来说,所谓的过去并非回忆。那只是梦境。
绿川圆子
教室里在黑田雪路逃走后就秩序大乱,根本上不了课。学生们只顾闲聊,一点也不动手。
绿川察觉那种气氛,就提早一些将今天的课结束。对此露出遗憾表情的顶多只有姬路。
绿川一边收拾教材一边为那个男人苦恼。她在犹豫该不该向大楼管理员报告,有不明底细的男人混进课堂。她口拙,所以担心能不能将事情说明清楚。
「老师,下次也请你多多指教。」
姬路在回去时过来向绿川打了招呼。「嗯,好。」绿川不苟言笑,姬路则是开朗地笑着向她行礼,然后便匆匆忙忙地赶着离开了,举止显得和一身典雅的装扮不甚协调。
「……叫老师也满那个的。嗯,满那个的。」
绿川嘀嘀咕咕地念着,讲了什么只有她本人能明白。到头来提到的全是「那个」。
她用手指梳理被汗水沾在额头上的刘海,然后看向还留在教室的几张面孔。方才的入侵者在听讲的主妇阶层间格外造成话题。绿川猜想,这样消息应该会从哪边散播开来,再传到大人物的耳里,于是她便抛下责任离开教室了。门锁则因为之后还有课所以维持现状。
刚离开,一抹蓝色就窜了出来。
「师父辛苦了。」
是绿川的徒弟。带着「新城雅贵」名片的男子,不知不觉中已经回来了。他的作风彻底到连递来的毛巾都是蓝色,绿川收下后先将额头的汗水连着头发一起擦了擦。
「你人现在才回来?」
「啊,没有。我中途有回来啦。唉,哈哈哈。」
新城装蒜似的搔起眼角。他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想被人知道。
所以绿川不问他去了哪里,迈步就走。途中她顺手又将毛巾缠到头上,好像不缠就不自在似的。
新城也走在绿川旁边。由于新城个头高,走在一块感觉会让他的影子盖到头,绿川心里并不舒服。新城似乎没察觉那一点,总是走在她旁边。
「这次的课上得怎么样?」
「普通。可是不顺利。」
「把那当普通就伤脑筋了……说起来是哪里不顺利?」
新城好像没看到教室的状况,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下楼离开大楼以后,绿川才说明了关于可疑男子的事。
「有个不是学生的男子混进来坐在教室里,后来一穿帮人就逃跑了。」
对方还顺便
在那条人行道讲了肉麻话——这一点绿川瞒着没说。因为被要求重迤那句台词会让她反感。新城听完,脸色变得严肃。
「要报警吗?」
「咦?没关系,不用。再说很麻烦。」
绿川摆了摆手。她无意将事情闹大。新城把手凑到下巴,嘴里嘟哝着。
「可是,说不定有人要对师父不利呢。」
「怎么会。」
绿川一笑置之。谁会在意不起眼的陶艺家呢——绿川完全不把新城操的心当一回事。她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受人关注。
新城好像无法释怀,脸色看来依旧为难。绿川只朝着前面,没留意他的表情。绿川会与人处不好,问题正是出在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师父之后的行程是?」
「到个展会场上露个脸问候,然后回家。」
绿川边穿过斑马线边回答。「我明白了。」点头回应的新城,这才变回平时爽朗的脸色。
那张感觉不出蹊跷,仿佛一点居心都没有的笑脸,在绿川看来只是张可疑的假面具。
「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徒弟?」
绿川有些唐突地问了。新城对那种「突然」大概也习惯了,立刻就做出回答:
「这还用说,因为我是师父作品的粉丝啊。」
「是吗?」
绿川将话题带过。然而走了几步以后,她仰望新城。
「你在说谎时最好别笑,因为很容易看出来。」
绿川自认这是出于体贴的忠告。对此新城表示「我会改进」,脸上则依然挂着不变的笑容。简直像狗吠火车,奈何不了这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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