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暴风雨来临——冷战开始（3 / 4）

陌生男人：“你说得没错。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冷静地听这一段故事。”

赵玉宝：“如你所愿，我已经听到你的解释了。那么你期待我给你什么样的答复？”

陌生男人：“你确实很像我。”

赵玉宝：“所以我觉得是种耻辱。”

赵玉宝的冷静再也无法克制，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觉终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只有右眼那冰冷而又刺人的眼神。

陌生男人：“当时情非得已，而且情势所迫，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明白你的痛苦，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比任何人都期望你好。我愿意做出任何补偿。你说吧！”

赵玉宝冷笑一声，自己的父亲活得有多么自私而又虚伪。他顿时觉得陌生男人的话语，话前话后没有两样，他依旧没有父亲。既然如此，他就提条件了。

赵玉宝：“你是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扩大吗？”

陌生男人：“你说对了。”

赵玉宝：“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

陌生男人：“说吧。”

赵玉宝：“第一，我要钱：包括房子、车子、生活费和.”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缠满纱布的左脸。

赵玉宝：“整容的一切费用。”

陌生男人静静看来眼前的他，叹息一声。

陌生男人：“这是应该的。”

赵玉宝没有停顿，继续着。

赵玉宝：“第二个条件，我要你把我送进大学，成为优秀的学生！”

陌生男人的脸上微微一丝笑意，可是随着赵玉宝紧接而来的话语，陷入了停滞。

赵玉宝：“是你所在的大学。”

赵玉宝读着陌生男人的微表情，脸上露出不屑。

赵玉宝：“怎么了？后悔了？你放心，咱们这尴尬的关系我会守口如瓶，因为我也不想和你这种人有纠缠。”

陌生男人的微表情慢慢放开。

陌生男人：“我答应你。这是我欠你的。第三个条件呢？”

赵玉宝摆了摆右手，闭上了眼睛。

赵玉宝：“暂时没想到，想到时再告诉你。你现在可以安心离开了，记得把治疗费付齐。”

他紧闭双眼，不愿再多看一眼眼前人。陌生男人静静走向门边，正要开门，发觉床边传来一阵话语。

赵玉宝：“还有，麻烦你告诉我的亲生母亲，你的情人，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把被子蒙住了脸，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门被轻轻掩盖上，他听到门外校长和陌生男人客套地寒暄，眼睛里的泪水不自觉地一滴滴渗出，滑落在脸颊，浸湿了纱布。

他要抛弃全世界，却不能抛弃可怜的自己。

出院后，这件事情早已被处理得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可是脸上的伤疤却时刻提醒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偿还。

此后，他如愿去做了整形，可是由于手术难度较大，术后产生了副作用，大学时期的他脸上长满了疙瘩和坑坑洼洼。直到多年后，脸上的新伤旧伤才渐渐平复，终于现出了光滑的肌肤，他又重新拥有了和别人同样的高度，只是这代价太高，也太迟。

而他的第三个条件永远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一次，他找到了第三个条件：他想要份体面的记者工作。待到他赶往亲生“父亲”的学校公寓时，却发觉这个条件再也无法说出口。

他犹记得那天，小雨淅淅沥沥。他穿戴整齐，把脸上坑洼用药膏暂时涂抹，拿着一把蓝色雨伞出了门。他要光鲜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的公寓前早已被人挤得水泄不通，他听见了警车的声音。情急之下，他扔掉了雨伞，在推推搡搡中，举步维艰地进入到了现场。

他的亲生“父亲”，早已被铐住了手铐。正在被押送到警车上。

他惊恐万分，害怕至极。挡住了“父亲”的去路。

“父亲”看到眼前的他，显然也是惊讶。拼命地挣扎着凑在他耳边说道。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赵玉宝一把拽住了“父亲”的衣角，眼睛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赵玉宝：“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你好好活着。”

话未说完，“父亲”已被押送进警车，随着警车的鸣笛声，人群渐渐松落，随后警笛声越来越远，直至变做静音。

那天的他在雨中站了许久。后来，他第一次敲响了那扇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大门，开门之人正是当年那位向他泼硫酸的妇女，也是“父亲”的结发妻子，只是面容早已憔悴，白头发爬满了双鬓，看到他，她想强行关门，却被赵玉宝大力阻止了。

妇女：“你想干嘛？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受了惩罚。”

赵玉宝：“我不是来讨旧债的。我只是想问下你，他出了什么事情。”

妇女：“如果不是你们，他也不会活得这么累，每天想着法帮你们弄各种费用。是你们这些吸血鬼吸干、榨干了他，把他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两鬓斑白的妇女声嘶力竭、声泪俱下地在申诉着，摊坐在门口处。

妇女：“具体我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一定与娄烨有关。昨晚他一夜没睡觉，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的好景不长了，娄烨会把他卖了的。他的身边养了一只恶狼。”

话到此处，赵玉宝顿觉明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