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导弹人(6 / 15)
要接近先前如此惊天动地的痴肥女,感觉就像未爆的烟火,但实际亲眼一看,才发现她并没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眼,只是呼呼呼大声打鼾。额头上出现拳头大小的凹陷,整张脸变形扭曲,断掉的鼻子贴在脸颊上:右眼球连着视神经掉出眼窝,就像长出一颗红色糖果挂在脸上。换句话说,这副死状之丑堪称红不让级。如果有个「惨不忍睹死法排行榜」,这肥女毫无疑问一定能挤进前几名。
「这家伙真脏。」
阿茂徒手抓住垂下来的眼珠子,当成卷绳拉。
痴肥女鼾声戛然静止,但各种组织就像胎盘一般,随着卷绳全被拖出来,接下来继续响起夸张的鼾声。痴肥女的头发上没沾到多少血,反倒是满头的汉堡面包层和薯条呕吐物,就脸压在她胸口的轮胎——阿茂还特地包覆一层铝箔——上,也出现一片扇形的呕吐物残迹。
「这人打起呼来真震撼。我看她老公要不是长期失眠疯了,就是耳朵听不见。」
「刚才撞上去的时候弄断了头部血管吧,简直就跟脑溢血的老头没两样。」
阿茂从后车厢拿出一根铁棍,满腹怨恨地朝痴肥女脸上踹一脚。
那声音听来好像踢在水球上。
「这次真是栽了。我们的目的应该是找些外表看起来还不差的水果吧,虽然看上的都是臭妓子,但老实说,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味道不差的马子对我们来说,才是上等货色吧。」
「嗯,可以这么说。」
「那现在这个咧,杀了这痴肥女是怎样!根本成了让社会变得更美好的慈善事业嘛,我们是区公所的义工吗!」
阿茂提起铁棍插向痴肥女的眉心。
只见她头发瞬间如爆裂似的膨胀,白色骨片伴随脑浆向四处喷
洒。
痴肥女宛如「喔喔」呻吟般朝我们放了个响屁,再也动不了。
「居然临死之前还对我们放个屁……这肥女也够呛了。」
「老想这些事,就当不了杀人凶手喽。」阿茂无精打采地说。
我和阿茂把痴肥女的尸体抬到隐秘的地点后,阿茂就开始拳打脚踢,一解心中郁闷。而我只是一个劲儿埋头挖着洞穴,希望早一刻抹去脑中那段痴肥女的记忆。
阿茂又剥了一张脸皮。
「那,『这个』该怎么办?」
我手拿报纸瞪着阿茂。
「报上说的发现地点,和我们埋肥女的那座山隔着棱线在另一边,我想应该还没问题吧。」
口中这么说,但阿茂脸上清楚露出「大大有问题」的表情,我轻轻捶了他一拳。
「怎样啦?讲啊。」
「那只吧猪,摸走了我的皮夹啦。」
一听到阿茂的话,我的眼珠子就像企图偷窥头盖骨内侧,不断往上翻。或许我那一对明智的眼珠子在下意识想让我当场昏倒,以免陷入恐慌吧。但事实上却办不到。
「那天后来回到家,我就发现皮夹不见了,车子里和其他地方全都找过了,还是没看到。」
阿茂一睑哭丧,我的心情也像下起大雷雨。
「确定吗?」
「没到百分之百确定啦,但也不能肯定说没有任何可能性……」
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毛细孔有股刺刺的灼热痛痒,一瞬间尝到的滋味,就像是个在子宫里睡得香甜的胎儿,冷不防吃了一记金属球棒全力挥击下的闷棍。
「皮夹里有什么东西?」
「重要的东西都在另一个皮夹里啦,像现金或信用卡那些。」
「那不就好啦。」
「不是啦,只有……」
「只有什么?」
「图书馆的借书证。」
「图书馆?」
我好比一脚踩进粪桶的高声尖叫,害阿茂双眼泛泪。
「阿茂,你是杀人凶手吧?是导弹人耶!干嘛去什么图书馆哪!」
「对不起。」
「那,该怎么办呢?得去拿回来才行啊。」
「嗯,要去的话……只剩下……今天晚上……」阿茂嘟囔着,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想想我这辈子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却从没想过会遇到这么糟糕透顶的鸟事。
抵达现场的一路上,阿茂都苦着一张脸,不停啜泣。
「我老是哪里少根筋呀。呜呜,这下子刚哥要嫌弃我了。」
唯独今天车里的《missileman》功成身退,换成长渕的「朝~着~东,朝~着~西」(注:这里指的是日本创作歌手长渕刚的《向日葵》(原名《ひまわり》)一曲。)为我委靡的心灵加油打气。
我们要把尸体挖出来,而且还是死了超过一个月的尸体。毋庸置疑,现在一定全身腐烂、膨胀,人家常说,再怎么美的女人腐烂之后,也不过变成称为青鬼、红鬼的妖怪,何况我们要挖的,是个可以向政府申请证明立案的绝世丑女。
而且,还被我们设计在露出大玻璃撒着尿的瞬间毙命。
我想起以前在杂志上读过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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