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导弹人(8 / 15)
「到底怎么搞的?」
阿茂的右半身被一件大毛巾遮着,看不出状况。
「我带个怪东西回来呀,真是栽了。」
阿茂窥探着我的脸色,左手一面拉开大毛巾,露出一条裹着层层绷带的右手臂。
「怎么回事?」
「肿起来啦,挖那个痴肥女尸体搞的。」
阿茂边说边拆开缠在手臂上变色的绷带。手臂从上半部左右完全变紫,肿胀了大概五倍左右。五根指头也胀得粗大,和脓包及溶解的皮肤连起来,就像戴着一大只棒球手套;指甲好比忘了关上的甲板舱口般掀开,流出让人联想到宿醉老头的白白绿绿液体。失去弹性的皮肤到处龟裂,滑腻腻的脓包不但变色,还流到指头末端,整只右手根本就像被臭水沟里胀大的死狗狠狠咬上一口:至于恶臭,自然不在话下。
「臭死啦。」
「嘻嘻嘻。」
「为什么会搞成这副德性啊?」
「我好像弄伤指甲了。我猜大概是在那个肥女身上找皮夹时,被树枝还是石头,也可能是肥女的骨头刺到吧。」
噗滋一声,手背上的皮肤破裂,又有另一处脓包流出汁液了。
阿茂在旁边抽了一张面纸,擦去脓包后丢进垃圾桶。
垃圾桶满了出来,宛如向堆积如山、沾着斑斑脓血的脏面纸大喊:简直够了!
「刚哥,这一定是诅咒啦。」阿茂认真地瞪着我。
「啥?你是连脑子都中毒了吗?」
我才说完,阿茂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条手帕。
「这是干嘛的?」
「从这里冒出来的啊。」阿茂指着自己的手臂。
摊开的手帕上有几根细屑,看上去就像棉絮。阿茂伸出指头,熟练地将其中一根轻轻拨弄摊平。
「你看,这是符咒呀。这些小纸层就是从手臂冒出来的。」
变色的小纸片上看来写着歪七扭八的字。
但这是因为阿茂说了,所以才有这种感觉,也可能是纯粹沾到脓汁。我无法判断。
「真的假的?」
「我想拖延一下效果,所以自己也画了几张对抗的符咒,不过连那个肥女的名字也不知道,好像没什么用。」
「可是,为什么那个肥女要这么做呢?」
「刚哥,你不懂肥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她对自己的保险耶。当然不至于猜到自己会被杀啦,但她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总有一天会遭到不测吧。为了到时候保护自己就下了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这想法未免也太超自然了吧,根本就像毒虫犯隐时讲的话,信不得嘛。」
听我这么说,阿茂立刻在我面前将手指伸进裂开的伤口,痛苦地皱着一张脸摸索一会儿,总算抽出另一处脓血中的小纸层,再用一只手迅速摊开。
「这个也是啊。再这样下去,我整个身体就会堆满小纸层。」
「简直就是赛巴巴(注:sathyasaibaba,一九二六年出生,印度宗教家,在印度被很多人当作有灵力的圣人。)嘛。」我愣在原地。
「这是真的呀。那个肥女跟眼镜蛇差不多,是个如假包换的凶狠婊子。」
「看起来好像真的中了毒。话说回来,你倒知道得挺详细的嘛。」
「因为我中学时代是巫术社社长呀!不过社员只有我一个啦……」
「巫术社啊。」
我犹豫着该带阿茂去看医生,还是以他接下来的意见为优先考量。那肥女下了诅咒。如果这是事实,那就不是阿茂一个人的问题了。诅咒就跟火灾一样,如果延烧到隔壁人家,没多久火苗就会窜过来了。
我忽然想起在芦苇丛间那张闪闪发亮的老人脸。
「那,该怎么办呢?」
「总之,我打算先破除那女人的诅咒,之俊再看医生也不迟。」
「我看已经很迟了。」
「不知道那肥女做了什么,但我打算用『外法』对付她。」
「外法?」
「就是对那肥女的灵魂下咒。」
「怎么下?」
「把头盖骨挖出来,然后用附在上面的土和手臂上的脓血做成人偶,最后再把人偶埋回那个肥女的身体里。」
「你打算要再去见「那个』哦?」
「刚哥,」阿茂坐在床上死瞪着我。「我是认真的哦。」
「你的认真就跟刚屙出来的屎一样,简直麻烦透顶。」
隔天,我跟公司请了假,载着阿茂那小子去找那痴肥女。
「刚哥知道吸血鬼德古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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