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鹦鹉指 » 第十八章人了事了缘尽

第十八章人了事了缘尽(4 / 5)

不知为何,她像是被什么击垮了,很想哭一场,她抱被蒙头睡下。

18.3

第二天早上她看见哥哥赵本逵从罗家回来,脸上有些不安神色,并非自然的从凌老太房里进出,见了荣芝更是眼神闪躲,不确定他的行为是否招来谩骂。

他出现在荣芝面前,见父亲表情无恙,声音微微颤抖:“爸爸,我回来洗个澡,一会还出去丈母娘家。”

荣芝表面上听着应着,心里却有话:“哼,我不说明,自己默神,这厮思想情境,教你自己去认识认识,去别处能否讨个尊重和思量。”

隔了数分钟,朱倪也进门了。只见她一身飒气,手提一箱果,先飘到凌老太房里放下,尖声道:“这是罗家的心意。”

凌老太定睛看了,待要细问,朱倪又飒气回楼。她行色匆匆,从荣芝和云秀身边飘过去,只当视而不见,连叫一声也懒了。

云秀站在一旁,见朱妮一脸得意,仿佛即刻就脱离赵家神气,令人发指,见她已上楼,才在背后指着说:“哎呀,奇事啊,摆谱给谁看,就你这张牌虎得了谁,至于东西,谁又稀罕什么。”

待他们走后,本沫走进凌老太房里问:“哥哥回罗家,这次倒歇了两天,他与罗家亲近你担心么。”

“不怕,你哥哥那样服侍过公公,这样我已经知足,罗家现如今反转过来,兄弟一个个出息非常,待赵本逵也善心,心里有他这兄弟,一心要提携上进。”

“哟,这是哪里好往哪里爬?”本沫心里想。

“今日他大舅哥在市区买了新房做乔迁酒,他定是去忙着内杂。”凌老太仍说。

“怕是他们也想外面买房,想你身上的钱借他们买房。”

“那主意就错了,除非我眼睛不在,休想离开这个家,果真要出去,先把我给的钱还清了,只要我眼珠子还在一天,我是不怕的!”凌老太说这话时仍带着几十年前的烈性,无不把这一切搅黄不罢休,谁要与她斗就誓不罢休。

“难为你思想清晰。”

“哼!除非我眼珠子不在了,那时我便管不了了。”凌老太向本沫剜了一眼,仿佛是要收拾她。

“说是说,你倒也要体谅你哥哥,莫怪他,他是难为人,顾的人太多,难免有误差。”

“现如今谁我都不管,我要顾的只有我自己父母,谁的父母谁照顾,我爸爸这样年老还要养家,眼下还能,过几年有谁顾他。”

“你哥那样的心思好,不会不管的!”本沫灰心丧意走开了。

一整天她就坐在烤火房里,凌老太时不时找她说几回话,正说着,只听云秀在厨房里大喊一声:“吃饭啊!”

“你听听你娘,说话硬里硬鏧,喊人吃饭就犹如溜狗一样,总是性子冲冲,把不忿全表现在声气里,动作上,行为样子都难看。”

本沫搀着凌老太出去,一家子都坐桌上吃饭,吃到一半云秀才来,她见了赵维良,白天的气又来了,恰赵本逵回来,她凑前说道:“赵本逵,我来跟你讲一事,赵维良借我手机为由肆机转走三十元打游戏,你看他胆大么!”

云秀刚开口说完,荣芝就跳起来怒斥云秀:“你再说我就打烂你的手机,你让小崽子偷偷转了钱去了,你就当息声认命,别在这搅缠,说出来只会生事闹事。你这样拼了命的说什么,从没见你这样拼命,你亲姊妹在你面前说我是非,偏生不见你这般拼命护短,你还巴不得她们说狠些,那时你偏就躲在一处看笑。”

“嘿!我就是说道说道。”云秀说完拔腿就要跑,一面眼睛瞄着凌老太。

凌老太听荣芝骂,脸上竟扬起了笑色:“荣芝,不要骂啊,她一世是愚痴人,有什么计较!”

云秀学舌最后一字,加强了声调,爆发一声怒吼,连三跨五,一溜烟跑了。本沫端着碗也追去,见母亲在烤火房,自己也走进去。

“我现在懂了诀窍,只当你爸爸争吵不休时,我只一招,打飞脚走,他就息事了,百试百灵!”云秀大笑笑起来,又说:“满女,明天我去外婆家,跟舅舅拜年就回来。”

“我也去!早想去看看了。”

“你爸爸这厮定是不肯的。”

正说着,荣芝来了。本沫轻声问:“爸爸,我明天也想去外婆家,想去外婆家那水库走一走。”

荣芝站着不坐,缓缓说道:“我劝你别去,第一,赵里塘水库是邪气邪门的地方。第二,人情世故,来往麻烦,你从远处回,她们看不看得起是一回事。我话在这,你自己思量。”荣芝说完转身走出去。

云秀见荣芝远去,凑到本沫耳边说道:“你莫听你爸爸的,舅舅那样的老实人,怎会看不起人。咳!你还是听爸爸的,要是违了他的意,我又要受他几天几夜的贬。”

她不愿违了父亲,也不想母亲为难,只能作罢。次日云秀独自去,走之前交代本沫做午饭,她一个人手忙脚乱,凌老太一来一去混搅,一时摸摸电压力锅,一时揭高压盖,将锅盖滚腾泄气。

一直到中午,本沫听见父亲回来并且高声大喊:“哎呀呀,电压锅松了气,饭不熟,这高压锅里是什么,一股烧腊锅子味!”

见本沫来,骂道:“哎呀,妹啊,难怪张埠不放心你,连是我也不放心你,怎是这样不谨慎,尤其是电火,更是要谨小慎微,马虎不得啊。”

“压力锅是谁扭转了,扭转饭锅才跳起来。”本沫说。

“那是婆婆动了手脚。”荣芝说。

“我没动,我不懂。”凌老太在院里大喊。

“剩下我来做,你去摘葱。”荣芝没好声气说。

本沫出去摘葱,只听背后传来凌老太的声音:“捡敷嫩的嫩芽,贴着边掰。”

本沫心里赌气:“哼!我去做,还要听从你的指令。”

她一边摘一边望着门廊处二老,一边一个,狰狞面貌,瞪着那如蛇冷冰冰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她拘谨站起来,将葱抖泥掐焉,朝大门迈去,左右两边如门神似的一动不动,眼珠子比瞪时还令人可怕,凶煞煞地,顿时她感到自己被挟持住一样,手脚不合,绊住了脚,那钳住她的心是什么,只觉恐惧感令她慌张。

这时她想到母亲,多少年多少次她经受这些恐怖的瞬间,看着这两颗坚固的可恶的头颅以及一声不吭眼睛里闪熠着狠毒的烈火,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刺她的心啊。

她躲过他们从侧边进,迈进门时她长吁一口气,心脏依然在暴跳!

只吃了中饭,云秀就回来,本沫见母亲回来,她的胸膛里爆出一声欢呼:“咩,你回来了!早盼着你回来,这个家没你不成,今日你不在,饭不熟,菜也焦了。”

云秀笑道:“少了我你会在这个家,脚都立不稳,歇一天你都难过。”本沫听着母亲这话又吻合了她此刻的思想,连连点头回应。

自云秀回来后本沫像扭股糖似的粘着母亲,不肯离她半步,云秀做什么她跟做什么,生怕她一时就不见了。

至晚饭后,本沫收拾完厨灶,大喊一声:“咩!”见无人应答,于是满屋呼喊。一直奔到花园,她开始发慌了,后屋漆黑一片,一点灯影都没有。

她心里开始颤抖,连喊了三声,声音陡急而悲,她开始猜想母亲因病发作躺在漆黑里呼哀,或在跌在万丈深渊晕厥,或是摔在某处孤助无援,正在痛苦的呻吟……

她越发乱想,脚已飞奔上楼了,走进漆黑的屋里,开灯无人影,电话无人应,越发乱了方寸。她站在走廊朝西边黑处望,她又猜想莫不是晕在后山里,或是屋沟里,接着朝着后山里连喊三声,她的呼声震天,一声比一声慌乱,无不令人听了发麻发颤。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