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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婆媳反转母女结怨仇(1)(3 / 6)

但凡赵本逵一家回来,嘴巴如翘起尾巴的猫似的对赵本逵学喵叫,云秀进来便是一对恶狠狠的眼睛瞪着她,让她离开。反是将从不服侍的朱倪请进房间,对她说:“若不是我脚不争气,断不能让她进我房间,服侍得忒不像样,看见她冒火……”

云秀恰站在门口听见,才知道凌老太原先都是装的,全是她掩人耳目的伎俩。嘴里嘀咕:“奸险毒辣的人,永远不会回心转意,即使我怎么待她,她对我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始终不能改的事实。”

正转身时看见朱倪从凌老太房里出来,她往半掩的房内瞧,凌老太正合衣躺了下去,正纳闷时,只听坡底下一响笛,赵本华的车子渐渐爬上坡来,云秀恨道:“这又是要装病,好人装病人,病人装死人!”

本华、本红已走进凌老太房里,进房便问:“婆婆,今日好些么?”只听凌老太哀吁像是拖着将死之气,说:“饭不曾吃多少,腿也无力……”本华本红围坐她旁边,两人轻言细语宽慰她,又将带回来吃的穿的一一奉出来,两人在房里好一阵才出来。

云秀见女儿来厨房,细声说:“凌老太就是装样子,先前还好好的站着,你们一来上床躺着装病。我这样服侍她,她还到处讲我坏,只在我面前装疯癫来折磨我。”

两姊妹不说话,光用冷如箭的眼睛盯住她,骂道:“她连走路都不利索的人,你去与她争辩,真是这样你也得忍,你自己的包袱自己领着,得一世怨孽也罢,横竖你要有义。”

云秀眼睛怯怯看着她们,一个个眼珠白邓邓,不禁冷然如寒冰侵骨,即刻闭口不提了。她早已清楚这些女儿,从她们儿时起就偏袒凌老太,在女儿那得不到半点理解的话,更是锥心的反话、恶话背离她的心。一时又想到本沫,从前还能找她说说,如今帮她做月子帮了倒忙,也有许久没通电话,此时去说反添她的烦恼。

晚上荣芝回来时,云秀陈说其利害,荣芝即刻反驳她,将她怼得哑口无言,躺在床上仍像从前那般痛苦,她想着和谁说说,又想到本沫,恰这时女儿打来电话。

云秀慌张接起电话喊道:“满女,你打来了,我想你不会打电话来了。”

“哪里有女儿记恨娘的。”

“哎呀,我多时想跟你讲凌老太,这个老货,世上没见过这样的,俗话‘病老虎的爪子还能搭死健牛呢’她就是想生生的磨死我,搭在我身上如一副冷尸骨,呸!总是凝想她我就吐血,不讲她,还是自己寻苦受!”

一面又问着本沫近况,说:“其实一个家就是好生过着,总是你也赌气,他也摆脸色,两个活受罪,偏生你受得,从此就改了愁愁闷闷,胡想乱猜的性子,最是这种看不到、摸不着、想不透的气,藏在心里,最是要人命!

难怪你一头白发,嫁给这样的男人,从前你外婆说‘生活苦得且过,心里苦苦死人’如今你又离家远,凡事委屈,痛苦都只有自己受。你知道你的脚犹如一个老人么,别人都是水淋淋,你就是枯木老树一般。你总是要想开些,勿同人争,要同命争!不比我,我总是这一世走完了,不得再坏。”

本沫听了“双腿似老人”那句,心里颤摇。

“最近都好吗?你一人带两个孩子?”云秀问。

“都好,我应付得来。”本沫挂了电话,极力忍住情绪,她不敢想象这几个月自己是怎样挺过来的。

自从云秀回埠村后,本沫又开始一个人忙碌,照顾新生儿亲养亲喂,接送幼儿园的哥哥,厨灶一日三餐,凡家里一应事务全由她一个人。恰公司扩张,由以往十几人到现在数百人,公司上下独她一个老员工,熟悉公司业务活动、设计、人事,公司鼓励她放弃产假回公司上班,产假工资照补加晋升,离家近又独立办公房,允许时间自由,场地自由,亲养亲喂全由她自己安排。

她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失去晋升机会,故带着孩子去上班,刚开始几周孩子还能适应,工作时他睡,醒了刚好抱着下班。渐渐人多口杂,她自己也觉得带着孩子上班不像,不仅工作时添了怯心,总提心吊胆像做贼似的。于是请了邻居帮照看,工资分她一半,照旧忙碌。

一日,凌晨五点她已早起坐电脑旁,她总在趁着孩子熟睡时忙着工作。突然,张埠全身赤条提着南竹笋上来就要,本沫忍气说:“你做什么,穿上衣服,我正忙得不可交开交,哪还有形影做这伤事。”说着冷面的转向电脑。

“来,来呀。”张埠急不可耐,难以经受的样子。

怪不得张埠这样,这么想来自从生孩子到现在已有三月,她没往那处想,日日夜夜忙不停歇,也确实张埠会想,可此时的本沫,身心疲惫不堪。为了公司活动如期而至,她一人同时与媒体、广告公司、路演地交接,制作一系列广告、印刷印物、以及路演物料,这就是为何公司愿意她时间自由,办公场地自由。实际上她所付出的时间往往比在公司长,她见缝插针,独没有让张埠见缝插针的时间。

看到他的那刻,她认为他闲得发疯,从前张埠一向内敛沉稳,忍耐,极力的维护着他作为男人的骨气,长期将自己的本能、甚至连最起码的生理需要也能忍,从不肯为了这伤事失尊严。从前他从未有过这般粗野要求,怎这般厚着脸皮要,连骨气都不要,她觉得无可理喻。

他还在她身后央求似的等着,南竹笋照样立着,她极其无奈回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真的不行。”见他不动,她开始露出轻蔑的眼神,故意把键盘敲个乱响。最后一心扑在工作上,看也懒得看他。张埠见形在她后背轻捏了一下,然后失望地走开,那南竹笋也失望的焉了下去。

到五月初,她如意晋升加薪升职,但她开始体力透支,每月高烧一次,不仅她自己,两个孩子也接连生病。自上次那羞辱似的对张埠不管不顾,生病后他像报复似的也对她不管不问。

去医院时,医生的话让她醒悟生命:“你这每月接连高烧,再不休息调养恐将酿成大病,断不能因为工作让身体击垮。”

一席活让她惊醒,才觉出自己身单力薄,果断辞职了,将心思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15.3

转眼已到年底,凌老太身体与从前一样,云秀也不用进凌老太房里受气。这日朱倪在凌老太房里低声细语半天,见云秀出来,凌老太高声道:“这屋场为我的,哪个敢不肯,我先撵她出去!”

云秀知道是说给她听,并不理会,仍在厨灶忙碌。一时,只见朱倪走出凌老太房,雷嗔电怒向她走来,大喊:“钥匙交出来,楼上你占的那间房钥匙交出来,现在赵维一大了,我们要住。”

云秀原本心软动摇了一下,但见朱倪张狂的样子,如今是有事求于人,仍这般如狼如虎,没有半点尊卑之心。故低声说道:“这事你与你父亲商量,房子是他建的,横竖你问他吧。”

“我不要问他,至上次他打我后,我不再与他说话,他表里是我公公,心里我当他不是人,你把钥匙交出来。”朱倪说。

“哼,你说清楚这个屋到底是谁的?你当我是死,只要我活着房子轮不到他,这屋场是我的,我要戳烂你的屄嘴。”凌老太骂道。

这些话当着荣芝的面不当讲,但在云秀面前凌老太没什么可遮掩的,连赵书记也逞势欺人,两个孩子也来围攻。

云秀虽气愤,此时荣芝不在家里,她进退维谷,站在原处呆磕磕的发怔。朱倪见云秀示弱了,硬上前揭开她衣服搜检,向她口袋里一顿掏摸。

凌老太见云秀双手捂着不肯给,上前就是一锤,高叫道:“你放不放手?这屋是我的地盘。”

“赵维一的小房间漏水,横竖她再长大也得腾出大房间给她,你一人阴占几房干什么?”朱倪说道。

“我女儿回来没地方睡。”

“孙女都没有啊,竟先想着外人。”朱倪吼叫一声,犹如恶狗一般。

云秀早被荣芝吓破了胆,他们这样明火执仗倒借了云秀一胆,嘴里默念:“越强越没有,有也不会给你,休想!”

她立在那里,如一个道士嘴里不停的念着,没人听清,她睁开眼看,一个妖精,两个魔王,两个精怪,都冲她鬼吼鬼叫,看式要吃了她,即便是道士降妖除魔,以一敌五,弱下阵来。

她闭眼一念:“荣芝快来!”

“我来了!”荣芝一啈声。

原来荣芝早已回来,一到院里听见家里吵嚷便伺机蹲在窗底下听,只当云秀没了声他就跳出来。朱倪听见荣芝回来早已溜上楼,孩子也跟着走了,降妖除魔,还有两个老精怪。

荣芝大喊:“这个家三头两日不得消停,阴怪的一家人,见不得世面,老不死的竟是背后下死手,你们都去逼她,老实的人全给你们逼疯了,再要把我逼疯了,你们全都别有好下场,不信看得去。”

凌老太听荣芝骂她‘老不死的’心里起涌,如今明白了:从前一个真儿子,一个假孙子;如今变成,一个假儿子,一个真孙子。

凌老太待本逵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从几个月开始米桨一匙一匙喂大,背着拜佛求神,求医问道,今已长大,虽意粗性躁但从不学着荣芝败家败子,几十年来跟在她面前,心从一而终是偏着她的,就凭这点更像是儿子了。

而荣芝和云秀一起把家弄得乌烟瘴气是真孙,和起伙来诅咒他们两老死是真孙。阴戾凉薄,把亲戚姊妹全得罪光是真孙。她对荣芝失望透顶,她压着心里的邪火,躲过荣芝恶眼,忍耻回屋。

整个下午朱倪都在凌老太房里守着,凌老太说:“朱倪你不要怕,这屋场便是祖基,我就是单靠祖基这辈子都吃不完。屋场是我名下的,没有他们的份,我和你爷已立了遗嘱将来房契和遗留都是你们的,你就是要楼上的房间,让她交锁匙!”

朱倪眼睛看着凌老太衣柜,犹如得了金宝盆,娇娇痴痴挽起凌老太,振奋说道:“我和赵本逵会赡养你们终老。”

盼到晚饭,朱倪故意赌气不下楼,两孩子轮番上楼请她仍不见下来,荣芝喊道:“每日吃饭要喊,你总是要慵懒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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