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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婆媳反转母女结怨仇(1)(2 / 6)

果真月子刚过半阿杏嫂就要回去,本沫心下一沉:“看看吧,是人都要抛下我。”

突然电话声将她惊了一跳,只听大姐本华说道:“婆婆腿断了,已经在医院住了好些天,这几天晚上讲胡话,老人这时摔一跤,怕是不中用了。”

云秀一听凌老太腿断了,想要回去的心越发强烈,几番几次打电话给荣芝:“我务必要回去,你既几百块请人服侍,不如我回去服侍她。”

一时电话那头又传来凌老太狼号鬼哭声:“云秀啊,快回来啊,我需要你服侍啊!”

云秀越来越激动,甚至痛哭起来大喊:“咩,我明天就回来,我好生服侍你。”

本沫听见她喊凌老太这一声娘,她惊奇得像木头般痴立在那儿,一边思忖:“以往她是怎么决绝,宁肯身上承受住千万斤重担,绝不低下倔强的头颅喊一声娘!如今离开她不到一月,反是心里念她,心里想她。想不通她们一世相互嫌弃的两人,为何又相依相偎,又是喊娘,又是回去服侍她。”

突然电话那头父亲狂吼道:“这些天不告诉你,就是让你一心一意照顾女儿做月子,你总是一日一时一个想法,女儿怎能做好月子,不是害了她。我告诉你家里一应事你不要操心,我都会处理好。”

挂了电话云秀又蹿到本沫面前说道:“爸爸不让我回去,我留下来。”晚上本沫总是想,百般不能理解又辗转难眠!

一日早上,张埠在本沫耳边念:“她的心早飞回家去了,有什么用?你只告诉她不要在池子里洗脸,水池里又吐痰又洗脸,多脏!马桶里又是硬屎又是硬纸,多堵,堵了几次了!”

本沫白了一眼,心里骂道:“可恨可耻,长辈也要受你管束,你心里就是对我父母不敬。”对母亲也是有气,心里也骂道:“一早不见人影,回来两手空空,今天阿杏嫂要回去了,你若真想回去,就月子最后几天你好歹做好饭。”

只等张埠前脚送走阿杏嫂,本沫顾不得月子,把头巾一丢,冲出去对母亲喊道:“爸爸喊你安心待着,你硬要执意回去,宁肯服侍凌老太,也不愿在这里待着。她不是你的仇人吗,我月子还没做完,你就要丢下我去服侍你的仇人,你弃我而去,就是与我结仇。”她说了又哭,哭了又说:“自从来这里起每天开口闭口念的都是她不好,实际上你就是离不开她!”

“哪里是离不开她!”

“工作要辞要留?孩子要去要留?都是你一句话。你讲定,不是一时说回去一时说不回去,总是左右摇摆,搅得我不能安宁,你下定要回去我就明天安排送你走,一点事情隐藏着两人都难经受!”

云秀伫立一旁,若有所思:“留下来我自己难受,张埠这个脾气难伺候阴着脸总是想事,什么事隐着、藏着、十足阴司鬼;自己女儿也是,动不动就不说话撩我一边,什么事也隐着、藏着、十足阴司鬼。两个怪脾气一模一样,真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屋门’,一点儿错不了,可见人一生世没有乱来,两个人生长就要在一起纠缠,天南地北都要遇见。如今我是如厕怕堵、吃饭添堵、坐着心堵、躺着身堵,如今明白,人到哪都是难念的经,不如回去唱老经。各人日子各人过,由着他们自己去造,无论如何这里是待不下去。”

片响坚定说:“回去!”

她说完泪流满面,又哭着说:“婆婆躺床上哀呼,剩下半条命。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服侍婆婆,家里你哥的孩子也要顾,就连园里的菜更是无人照料。”

说着牙齿里渗出血来,紫红色的牙龈发腐臭味,满口牙血她竟毫无知觉,最后她像是咬着血又说道:“回去!”

本沫难受,心里嘀咕:“我总比不上你那一世的仇人,比不上没有血缘的子孙,比不上一园菜。”大喊道:“好,明天就送你回去。”

两人互看一眼,各自擤鼻涕,心里一齐放下。次日本沫见张埠送走母亲,心底又恨,张嘴便骂,张埠没好气说:“你这样我都不喜欢。”

“不少你一个,世上有哪个是爱我的。”

15.2

云秀回到埠村,回到家即进凌老太房间,只见凌老太骨瘦如柴,嘴里呼哀,看着凌老太平日那样强霸的人,被病折磨得可怜,不禁心酸。

凌老太见云秀来,欠起身双手来迎。云秀生性善忘记仇不记狠,寛量真大量,这一世凌老太对她的恶,她的灾祸,以及无数残酷的苦难并没有使她的心变得僵硬无情,反而心生怜悯,也含着泪双手去接,两手相握像是和解了。

“你回来本沫一人怎么办?”赵书记问道。

“她只是哭,知道我要回来只是哭,没有办法,这边娘病得严重,再者家里一应事也离不开,她只是哭!”云秀被问哭着退出房。

晚上云秀坐在床上,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家的归属感,像是突然活明白了,这里是她的家,她的宿命,余后人生的全部。

她握住荣芝的手放在口鼻处嗅了嗅,脸上似娇羞的笑了笑,重新回到赵荣芝身旁,令她明白今后子女无依,唯只有枕边人。她舒舒服服的躺下去,身体从未有过的和平之气,像理清了一世的缠结,下定主意好好服侍公婆。

此后云秀服侍凌老太体贴细致,起居、饮食、洗澡、更衣样样护理。一日凌老太在床上吭吭叽叽,云秀轻问:“咩,你是怎样难经受?”

“哎……呀呀,难已经受啊,十几日没拉屎了,像是有又拉不出来,怕是活活被憋死了。”

“你要是难受,我用手指帮你抠出来。”云秀说完,准备好夜壶,先将其下体脱尽,戴上橡胶手套,轻柔地往她股沟里抠去。一时她眼神恍惚,竟想到凌老太用手指抠她眼珠子的情景,但很快就闪现过去,啊...她颤着心手指温柔一伸,几个来回,挖出如眼珠子似得黑屎,挖了半盆。

云秀轻声问凌老太:“好些没有?”凌老太仍是摇头。

这时,荣芝进门对云秀喊:“用这支管用。”果真使一剂开塞露插进去,半响,那屎浆射了出来,几乎射到了赵书记嘴里,那一整床的屎尿啊!

云秀为她抚掌称快,喊:“咩,你舒服些么?”凌老太微微点头。

云秀朝窗外喊:“荣芝,你来帮我撑娘坐起来,我扶她去洗澡。”

荣芝听见,脚越往园里走,回道:“我在拔草,手里沾着土。”

云秀深知荣芝不会帮忙,整整一个月里,她除了见凌老太,几乎不曾帮手,他见不得血、听不得哀、更看不得屎尿。云秀深知对他无指望,这时家里无少小,她先将凌老太头扶起,将她驮去洗澡。

凌老太软弱无力,心思却清楚,低想:“往日待她太过决绝,真是不该,如今才像是一家人,便是真好了,今后长久要好好待她,像自家人一样待她。”她一脸慈和看着云秀,云秀让她坐着便坐,让她洗便洗,凡事听命与依赖,见云秀亲尽全力服侍,她又感激道:“你这般服侍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竟是三千一月我也要给你。”

云秀轻笑了笑,低头也想:“若此能消释前嫌,从此凌老太对自己改观,也不枉我在这个家一世的悲戚。”因此更加尽心尽力,将凌老太身上洗完又洗衣被,臭味熏得脚底发软,洗得作呕,一连几日吃喝不下,反自己瘦了一圈。

这样数日后,凌老太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对云秀偏见又慢慢回来,时常在房里乱嚷乱叫,众人都说凌老太发疯魔了。

见一家子都走了,凌老太就开始嚷:“有屎。”

云秀一听,嘴上围着两副口罩进入房内,轻巧脱裤后屁股里一顿掏,隔着两副口罩,那臭气从眼里、耳里一直熏到心里,无法只能屏住气,伴蛮掏完。

待要去擦拭时,凌老太非但不配合反而不肯不依,故意摇身抖腿,那屎啊、尿啊、蔓延了整腿脚,令人发指。她瞪了凌老太一眼,依旧收拾,倒水洗身,一条毛巾擦股,一条毛巾擦脸,她先沿着股沟处,再整腿整脚的擦,擦到腿时凌老太又挣扎着不肯不依,一脚把云秀踢到地上,骂道:“你这野婊子,害我不浅,专来害我!”

云秀只当她是身上、腿上不自在,故不理她,仍换了一条毛巾洗脸。凌老太见云秀举着毛巾往她脸上擦,即拿手一扬甩在地上,手作拳,中指食指呈勾型状向云秀头上、脸上一汽戳,又戳到眼窝骨,手法像似当年那样恶狠,嘴里发出癫叫声。

云秀看她发疯魔似的,又想起本华、本红说她住院时发过疯魔,只当她是一时发作不计较。正当云秀呆眼时,凌老太自己将毛巾抢了去,脸上擦完,又往胯下擦。

“哎呀,你当真是头脑不清楚了,哪能擦脸的毛巾擦胯下,再者你胯这么裸露着不像样,难道没有羞耻了。”

“哼,我这一世清清白白的,不像有些人胯里不清不楚乱来。就是你这寡货,绝代婊子,这一世害我这般,缠着我一生一世,让你服侍着我吃,哪一顿不是混任务似的,哄牲畜一般!”

云秀一听,心里起凝:“呀,这思路清晰,绝不是发疯魔,怕不是装模作样,假以发浑糊弄其他人,专在我面前讹人,岂不是无对证。她假糊涂真伎俩,骗人骗鬼骗自己,又狠又恶专治我,哼!若真如此,看我理你么!”

当云秀再驮她去洗澡时,凌老太明明身上有劲,故装没有,不光是手脚瘫软着,就连那好的身躯也要瘫着,驮压下来如同背着一副硬尸骨,加上凌老太嘴里像是从前那般滋味,让云秀背上驮着的重量更加沉重了。

此后凌老太见别人就相好无事,见云秀仍这样发疯魔似的骂她、打她,而云秀被她百般折磨,不知觉已消瘦几斤,亦无人听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果真百日后凌老太全好了,仿佛给她整个躯体获得新生一般,不但能走还重新唤醒她的烈脾气,对云秀没有一丝好转,反而对她变本加厉的嫌恨、辱骂无休。只身上一好,就拄着拐杖出门,把云秀服侍她一概不提,在族人、邻人、亲友面前大肆声张,昧着良心说反话狠话,更要踩在云秀背上,重新当家做主,立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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