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鹦鹉指 » 第十五章婆媳反转母女结怨仇(1)

第十五章婆媳反转母女结怨仇(1)(1 / 6)

二零一八年自搬来新家已两年了,本沫正去幼儿园接孩子,夕阳西下的暮光将她的身体印在墙壁上,变成了巨大的箩筐,她又怀孕了。

她接完孩子又拾旧路,不是回家而是回公司继续上班。她在家门口创意园上班,幼儿园在小区,两年来她就这样一边带孩子一边上班。

刚走出幼儿园,她看见二姐本红发来信息:“你是胯下发骚竟又让自己怀孕,让你打掉偏要生,这时尝到苦了吧。一没帮手,怀着孕还上班接孩子,回家还要做饭收拾,二没钱,你最后会被自己拖死,不值得同情的家伙。”

本沫听到姐姐诙谐话笑出了声,一时承不住吐了起来,这次孕吐反应强烈,一直到现在孕晚期仍吐,每次吐时她就想禁欲一生。

她又坐回了办公室里,心里想着姐姐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何又使自己怀孕,她那样想远离张埠,一步一算计划着结束与他的婚姻关系。只因两年前,张埠的哥嫂闹离婚时,她问张埠“有孩子怎么能离婚”,张埠答道“正好,一人一个”那时起,她就下定再生一个,以便日后脱身时。不得不说本沫天生愚拙,谁能想到她生孩子是为了日后脱身呢?

她回到家时天已黑,她还在摘菜做饭,汗水沿着她的下额落到嘴里,她用手一摸,地上如水一瓢,这时耳边想起母亲的话:“哎!前世里造了来的业,让我困在这样的屋场,今生今世做牛马!”

此时远在埠村的云秀也用手一摸额上的汗,洒在地上如水一瓢,叹出一口长气也说道:“哎!前世里造了来的业,让我困在这样的屋场,今生今世做牛马!”

云秀正趁天黑前收园子里的豆子。见荣芝回来她告舌道:“早上我去土里收豆子,我只跟朱倪说句‘晚上帮着收一收,我一个人做不全’她凶着脸说‘鬼喊你做哦’说完就走了,这时不见回来。”

“早就说你是一世劳苦命,拼命做他们会领你情?老的咒你,少的咒你,你活得意思么,依我说什么都不做。反正我没饭吃有人会送到我嘴里,没钱用有人会送到我手里。”荣芝说。

凌老太在房里打着敲边鼓:“争什么闲是闲非,若惹到我头上,没这样好下场。”

云秀又气又急,嘴里又说不出来话,堵得心慌,气得剐颈,跺脚暴走出了屋,穿过菜园在大路上捶豆子,一边捶打一边念:“哼!没有屄本事,胡吹乱嗙就在行。你是什么人,不知身己多大,还大言不惭讲‘没饭吃有人会送到我嘴里,没钱用有人会送到我手里’扯七八蛋。”

突然她心里又想到了话,几个箭步回来,对着荣芝大喊:“我不做吃什么。”

“反正我没饭吃有人会送到我嘴里,没钱用有人会送到我手里,别人我不管。”

“我不去做,请一家子都去吃屎。”

荣芝即刻凶起脸,咬紧牙,手作拳向上扬,骂道:“你来顶我?蛮捶你几下!”云秀见状灰心丧意又回到地里。

晚上,本沫打电话给母亲,因问:“咩,最近怎么样?爸爸在家吗?”

“哼,想他在家的日子难,现在越老越没有性,烟酒牌张不离手,家里不做一点事,埠村里无论谁喊帮忙他就下蛮劲做,为了别人一餐酒饭,为了聚到一起吃酒吃烟,倒成了篾片!”

云秀又将今天打豆子时与荣芝的争斗说了一遍,叹道:“满女,今日我和你爸爸又闹一场,打豆子时我心里就一直想离开这里,我要去你那待几年,从此离开这里,早就不想望着这张恶脸,当真接他娘老子真传,一秉一气啊,这个家一刻也呆不住啊!”

“你若是想来,我这里正需要你,只怕你过不惯不想来。”

几周后,云秀果真来到a海,她带着自己全副家当,连那日打的豆子她也带来。一见到本沫犹如一颗救星,她是怀着一颗急于脱身苦海的心情来到本沫身边,她有五个女儿,唯独本沫与她相像,不仅性格、连长相、口齿、脾气也相同,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每当她在埠村待不下去时,她心底总是热盼与女儿相依。

来到这即是她下半辈子最热切的期盼,云秀心里下定在这住下,进门时便大喊:“我不走了,在这住几年帮你看孩子,那个牢坑不回了。”

本沫拉着母亲的手,两人手拉着手,扼臂啮指,兴奋难以言表。从怀孕到如今九个月里,日思夜想,哪怕是个影子,只要她肯来也要欢喜。

谁知云秀只喜欢两日,等荣芝一走,魂儿也跟了回去。整日寻赌,麻将牌张,样样适用,然正经事却不肯做,一日三餐,给钱买菜不买省钱玩牌。

每天先问:“满女,我今天可以去打牌吗?”本沫总是点头答应,一则想只要母亲能住下来,能得一天清闲由她去,二则不让她得空去想家里想父亲。

待晚上,本沫从卧室出来时,听见母亲在小房里极密切切地打电话给父亲,听她说:“我一人在这里还是孤单,不习惯想回去。”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也低切传来:“只有多奈烦,你这样说不是伤了女儿的心,她快生了,你不要三心两意,去了就做好。”

荣芝只管好气安慰她,他早已嫌云秀管制,如今离开她自己越发的得意,更是不想云秀回去。

本沫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不说出来,闷着心里自想:“我这里忍着生活,你来这里,诸事不用你做,还不消停,只爸爸一走你就这样失了魂似的。张埠凡事要堵我心,你当娘的一来也要来堵我的心,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

一时又想起五年前怀孕时母亲无微不至,细心关怀,有小心,有爱心,凡事顾周全,如今怎么变了,本沫为这事解释不出,彻夜未眠。

以后几日,本沫赌气不说话,云秀问她,她也不答,如此云秀更是难受,心里想:“

整日面对张埠阴森鬼,一句话不说,今你也不说话,是要生生的把我憋死。女婿不亲,女儿不热,房子又小,心中压抑,竟比原先的牢坑更让人难受。好歹回去有个宽敞的地方,熟悉的人,凌老太再怎么坏,我可以去土里、菜园、与大地为伴。”

正想着,突然听到五岁的外甥大喊:“外婆,妈妈羊水破了。”

张埠通知他哥嫂,一行五人去医院,张嫂子冯竹事先安排了一切,住院及相关手续。本沫忍着阵痛,不声不吭。

冯竹在医院这么多年,竟是头一次见,惊叹道:“她毅力惊人!她将来定是能做大事之人,从没见过她这般忍性的人,从车上到医院没听见她哼一声。若是我早就大喊大叫了,我在医院这多年从没见过。张埠你好生服侍她,医院里能打招呼的地方都说了,她刚阵痛几小时,一会进产房还得几小时,说不定要明天早上生,我带你妈先回去。”

她转头又看了看本沫,问道:“你需要我陪着进产房吗?”本沫摇头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张埠谨慎入微,凡待产一切物料他一一备齐。本沫有了上次的经验,进产房后,不仅更坚强还自我鼓励,每次阵痛时,她便发力,自己心里唱:“火力全开!”配合着孩子冲刺的力量,竭尽全力,进产房不到一小时自主生产完。

次日上午,冯竹来见本沫已能站立,便说:“真是了不得,想不到那么快。顺产生的大人好,孩子也好。张埠好生服侍她,如今社会再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来,那样自立自强,你哥去接阿妈了,晚上就到。”张埠听了越发的尽心尽力服侍。

晚上阿杏嫂来了,与云秀不同,整整十月中她早已备置好了月子酒、月子鸡、泡澡藤、食材,衣物,等等物料全备齐,单这点,她对亲娘有些难以言喻的酸心。

出院后回到家里,全挤在狭窄屋子,云秀一直待在小房也不好,进房看女儿时,张埠在服侍她换药也不好进。阿杏嫂抱着孩子不离手,一时她坐立不安。

起身去厨房做饭时,阿杏嫂却走来,用手肘将她推开,狠的将她手里的锅铲夺去,嘴里没好声气的说话,以示她不要动。云秀见她这样狠夺已感受到她的强势,心里已知阿杏嫂不是和善人,虽面上无事,心里开始防她。

凌老太在云秀面前当一世的强,云秀受了一世的忍,如今又遇到这么个强势人,心里有恨。当阿杏嫂坐在客厅喝茶,伸手要抓她带来茶叶和西洋参时,她反手一捂,然后把整个茶罐放回房间锁在箱子里。

待张埠带着阿杏嫂出去买菜时,云秀就将这些事讲给本沫听:

“你这婆婆确实是狠角色,凡事她要做主,是她的东西不肯动,她持掌厨房我不能进。刚刚她泡茶,伸手要吃我的西洋参,我心里想‘我女儿买的,有你吃’顺手就拿回房里。”

本沫望着她不说话,心里一万个不知所以然,心里早已将母亲骂一遍:“你这么做不是坏了女儿一世名声,传出去不是对我不利。她将心来服侍我,你反把她当贼,反过来她就看不起我,你做的事,将来都会映射我身,别人有把柄轻我,这个道理不懂?自己的亲娘不看重,她更要看轻我,失你个实,走喽嗨!”云秀见女儿阴凄凄的眼神看自己,心里左右不是,脚步向后退,退出了房。

果真晚上张埠凑到她耳边说:“你妈把西洋参藏起来了。”

本沫软和说道:“你和阿妈好好解释,定是在埠村家里人刻薄她,让她这样人人都防备起来,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此后阿杏嫂对云秀越发不客气,连张埠也对她不满,正眼不瞧她。客厅里都是张家人,本沫在房里坐月子,客厅站不下,房间进不得,云秀越发不自在。

这日听阿杏嫂喊本沫出来先吃月子餐,她急不可耐站在女儿身旁。见本沫吃,她也端着一碗饭就着剩菜吃,一面眼睛看时钟,嘴里还没嚼完便将碗筷一放,说道:“我出去打牌。”

本沫脸上带着憎色,眼直直看着她从自己身后走,嘴里发出‘嗤’了一声。云秀听见“嗤”的一声从女儿嘴里发出来,恍惚间她像听见了凌老太的声气,停了停脚,眼里闪着冰冷的寒光,接着拿着袋子出门了。

本沫听见“嗤”的一声从自己嘴里发出来,她仿佛听见凌老太的声音,同样的嫌恶、同样的恐怖,顿时她感到万恶啊!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