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见张家围如桃花源(4 / 6)
她不知道张埠是否符合父亲说的,张埠的情况,她始终心里没底,加上那些令她陷入痛苦的深渊时,她就更没心了。若不是今天收到妹妹要来a海,她会一直保持沉默下去。
“我只告诉你一句,你妹妹来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张埠看她不说话,临走时又向她丢来一句。只觉张埠的话更冷酷无情还有些小肚鸡肠。
次日张埠和本沫一起去车站接了妹妹,本唯见到张埠早已明白,问是谁,她含笑回道:“这是我的室友。”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什么室友,你这个阴司鬼——倒阴着聪明,我是不想点破你。”本唯说。
本沫“噗嗤”笑出了声,两人手拉手,亲密无间。一路上张埠一句不说,一笑不笑跟在后面,送到住处自己便回公司了。
本唯站在楼底下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窗户,走上楼,只见一排排小房间一眼望不到底,像一个幽山深洞。
一开门,她便大喊:“啊呀,这里拢总只有十几平米,家里的猪栏都比这大,出来几年了,无一扇门,找个男朋友,一没钱二没房,没有本事还一副阴脾气,话无一句,笑无一色,就这么跟着,到底像什么!住这样的地方,还比不上埠村猪栏屋。”她叹了一口气,心里难受,又说:“看着又作孽,这些年竟是这样过,连牲畜都不如!”
本沫看着妹妹来,万事都看她脸色,总是一味陪笑。晚上她和妹妹睡床上,张埠睡地铺,自从本唯来了后,她的心只有妹妹,两人手挽着手,心贴着心,满嘴家乡话,常常说说笑笑,如此一来,躺在地上的张埠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日,张埠哥哥邀请两姊妹去家里吃饭。本唯说:“我们这样去张埠哥哥家不像样吧?作什么去?”
“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者张埠再三交代了,去就是。”本沫说。
“他家几个?”
“他们兄弟四个,二哥和四妹都在这个城市,只他二哥离的近。他二哥张顺,在本地读书,娶的是同班同学冯竹,现在是妇幼医院的技师,可有脾气哩!他们常常打架,我们经常到了门口听见屋内打斗,又原路回去了,你见了她会吓了一跳!”
“谁?难道见不得人吗?”
“你看了就知道。”
到了一栋电梯房,门铃一响,开门的正是张顺老婆冯竹,她微笑着喊道:“埠牯,你们来了,进门来。”
本唯站在进户门暗处看去,只见冯竹衣着朴素,人容长脸,左右眼睛泪点处各有一颗黑痣,像一直噙着一颗血珠,鼻塌嘴歪。
本唯突然扯住本沫的衣服,捂着嘴巴轻声说:“吓了一跳,真个是嘴巴都拗到脸上了。”
此刻她们同时想到从前母亲常骂道“这个烈货!拗肉!看啊,嘴巴都拗到脸上了!”却是有些夸嘴,哪里有拗到脸上的嘴巴,现在她们亲眼见了,两人情不自已打抿笑,两人相对望一眼,那默笑就疯癫不止,两人对掐才止住。
走进房内,虽是新房却与出租房无异,繁乱无章,她们的脸像白墙似得毫无热情,但张顺是与张埠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他热情的走上前,嘘寒问暖,请坐斟茶。
一席人坐桌吃饭时,冯竹全程冷面冷情的,但并不是阴沉肃清的脸,而是有股儿要强的似斗非斗的劲,张顺问她一句,她就睁圆着眼睛回答。
只听张顺怒着脸对着她说:“你是不是不想他们来,不想他们来,我即刻让他们走。”
“你听听你哥哥什么话,那样的拗脾气,他们家全是这样拗脾气!”冯竹左右不是,那怒目圆睁的脸又忍了下去,埋头吃饭,不看张顺。
张顺开始显出来一家之主的姿态来,招呼两姊妹吃菜,对本唯说道:“你看他们两是不是都是闷骚型,两个人谈恋爱似是而非,你们家知道他们的事吗?”
“还不是时候吧。”本唯勉强笑道。
“不婚不分的,两年多了,还不是时候,越拖着越难稳定!”
张顺怪声怪气说话,本唯不自在起来,又看了看张埠,越看越不顺眼,总感到这个男人有股阴旮旯里的气味,越看越阴森。原来他是天生的怪脾气,对着亲哥哥也一字不说,一笑不笑,一副活死人装,这更令她感到恼火,真要结婚,她第一个不同意。
正不知说什么好时,只听冯竹说:“人家天仙似的脸,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为什么偏要嫁到你家,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连孩子都不可能带。”
此时,本唯想说顾着面不敢说的话全被她说了去,两姐妹看向冯嫂子,突然对她好生敬重些。
“你们家拿什么提结婚,她妹没骂你就是好的。偏你亲生妹妹找个穷酸人,你和你爸就拿刀赶走,就是自私自利!”冯竹又说。
“能比吗,那人又穷又恶混,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弟是硕士,是学霸,在我们张家围算最靓仔,他们郎才女貌,正配!”张顺说。
“啊!别提张家围,你们猜我初次去张家围连一间房都没有,我借宿在别人家,可想而知我当时的境况。”冯竹激动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我们不是一样这么过来的,房子今后会有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们!若不是我娘家出十万首付,能有这个家吗?还在这装模作样摆脸子,你们一家人就是欺人太甚,身无分文结婚买房生孩子,还高高在上在我面前要自尊。在我面前当强,我不是好惹的!”
“现在我不是在供这个房吗?好了,今天你是横竖都不对,这饭别吃了,张埠你带她们走吧。”
只走出门外,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重物砸在了墙壁上,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破碎声和散落声。
一路往回走,本沫越走越慢,她有点儿害怕,他们现在的生活,也许就是自己今后,再者她对张埠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浑噩劲。
加上妹妹在她耳边敲警钟似的不断说:“你自己想清楚,他们那样的人家,人情薄面,我一口饭没吃被轰出来了,这竟是奇事!”
本沫心里藏着事情,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张埠这个人也是自私,你知道自从你来后他说过多少寡情薄面的话吗?你来第一日晚上,他说‘走吧,去请你妹妹吃饭,完成你想要的形式。’你去面试,我希望他没上班的妹妹陪你去一趟,他说‘不想让我妹去趟这浑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今天你同学陪你去面试,你们一起回到住处,他却说‘不经我允许就把陌生人带回家,不尊重,没礼貌。’”
“啊呀呀!这也太离格了,简直不是人。若是王业唯敢说这话,嘴巴打烂他的,偏生你忍得,你看看他那阴司鬼的脸面,我就眼里出火!还等什么,早分早解脱。”两人一面说一面走了回来。
张埠早到了正在收拾房子,他在哥哥那受了晦气,路上又听本沫两姐妹一路嘀咕,憋气窝火回来又见房里乱七八糟,他一向讲究归整清洁,顿时火气腾腾,见了本沫怒说:“家里那么乱,你们竟都不收拾的吗!”
“你是说我妹妹吗?妹妹在家时,谁不待她公主般,她说东无人往西,你唬了她,那就等于唬了我们一家,比唬我还要厉害!”本沫喊道。
本唯一路上听了姐姐的话已是一腔烈火,因在外又顾着他们的关系,故忍了又忍。一进门听到张埠这般话,又见姐姐站出来发狠,她已忍无可忍,直冲向前吼道:
“张埠,你是以为我们好欺负吧!你是哪根葱,欺负到我们赵家人头上,我们赵家人从来不示弱的,你好运遇着我姐,老实巴交忍着你,可我不是我姐,你惹上我就没那么容易,你自己撒泡尿照一照镜子,自己什么货色,竟在我们面前谈尊严,还要指使摆布我们听你的。
我姐瞎了眼找了你,钱没有,吃住穿一概潦草,在这里混日子。若是我,你这种人我是瞧不上眼的,表面上一派斯文,内心里自私自利,趁早离开我姐,她要才有才能,要貌有笑貌,偏跟了你之后,越是狐疑不断,越软弱,连笑色都没有了。
我是服了我姐,看上你这阴怪人,每日僵尸似的脸面不说话。我就说句实话,在这待一日,比得上我从前拢总忍的还要多,作孽我姐姐,竟忍了你两年了,我心里凝一凝你,我都要呕血!呸!”本唯声音宏大,三两句吼得张埠楞在原地。
张埠转向本沫说道:“你是嫁给我,还是嫁给你妹,总是向着她。我早说过你妹妹来肯定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
本沫本性随了母亲,连吵架也不会,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站在妹妹身后,形容十分弱小。
本唯又骂道:“哼!你们两个有感情吗?我看着你们两个谈恋爱不像谈恋爱,两个人相互闷着不吱声,表现得过分矜持、拘谨、甚至胆怯,只不过凑合一起混日子。我了解我姐,我跟你说句实话,她从小就是阴司鬼,你阴她会比你更阴,好不容易出去那几年开朗活泼些,偏生又遇到你,把她又带回去了,你们这样下去,不会有好下场,趁早你们两个分手吧!”
阴司鬼,此时本沫阴沉站在角落就是了,眉梢之外都向下,怛然失色。当她听到这个令她既熟悉又憎恨的词时,她把这一切全怪罪于张埠,一切都清晰了,自从离开埠村,她就想忘记凌老太以及自己先前的面目,可张埠,让她又重新回来了。
本沫总感到一个事情,她一直在忍着这个男人,就像忍着自己,忍着命运一样,她一面想要远离他,一面极力维持和他关系。从前她不知道失去他自己会怎样,如今有妹妹在,还怕鬼么!如今既有妹妹作伴,自己做尼姑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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