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见张家围如桃花源(3 / 6)
张埠见她如此慌张,也不好劝,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跟你一起走。”到了a海,先与燕子姐说明情况,屋里的租客也早回老家,先让李东暂住这里。
大年三十上午远远看见李东走来,他依然没变,小眼睛,身形瘦,举止文质彬彬,腼腆含糊,见了面自觉深情要抱向她,她反身后退。
一起回到房内,李东从包里拿出东西,说:“我带来了腊肉,我们一起过年!”她问:“你带腊肉出来过年你家人同意?”李东说:“我妈只是笑笑,大概她都知道。”李东说着自己羞红了脸。
两人一起蒸煮吃了饭,本沫心里想着张埠,想着张埠为了她,独自一个人在宿舍过大年,她就不忍,故假意与李东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来到张埠身边,两人见面便抱在一起,痴儿呆女,哪一个不想,哪一个不知,两人便沉醉在世间上这一伤好事里。
只事后,她又想起李东千里迢迢到a海陪她过年,心中也不自在了,又回到李东身边。打开门见李东在房内独自看电视等她,眼睛凄凉,但她根本没有软意,不说话便进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屋里屋外悄无人息,本沫在房里看手机,突然被敲门声惊跳下来,她打开门,只见李东手持三本书递给她,说:“这是我写的三本日记本,特意带来给你看看。”
本沫听了,心里想:“难道你是学我一样写日记表深情吗?不仅愚痴且更可厌!”伸手接时,她极其冷漠的、几乎是毫无在乎。
这时她想起从前将日记本热情的交付给王岩明时,王岩明冷漠的、几乎是毫无在乎的脸与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她看着眼前的李东,仿佛又看到曾经的自己,与李东此时一模一样,羞辱着他就像羞辱着自己一样!
她怀恨将门一关又坐回床上,漫不经心将日记本打开,只见他写着:“本沫,轻轻地将你唤醒,今天下雪了,雪厚至膝盖,我望着雪,心中只想到你。”
再翻一本,写着:“我想你在耳边上说‘我愿意娶你,我不会介意你的病。’”她将本一合,逐渐失去耐心。
原来本沫对李东没有感情上的情思,这些年她维持着朋友关系,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朋友,李东自小与她知根知底,知道关于她一切事情,关于家庭、亲人、疾病、甚至感情,在她心里他与亲人无异。
到底李东心底仍不放弃,才会有今日来此一搏:大年三十手提腊肉把人望,亲手赠情书,字字深情,句句真诚,千里情,千日情,再铁石心肠也应感激涕零,情定一生。想着这些,她心里又惭愧不已,终究还是误了他。
此刻李东在外面守着,惟愿她从房里走出来,而她满心里还惦记着张埠,看着日记本一片朦胧,最后竟睡着了。
本沫一晚上没开门出来,李东一晚上没睡。次日,李东冷冷地说:“我要回家了。”
“好!”本沫嘴里那句“我们依然是朋友”这话她没敢说,但“好”字很柔和,多少带着愧疚。
“你把日记本还我吧!”
“我还没看!能不能留一本给我?”她知道日记本的深重,双手捧在手里。
“没有这个必要。”他猛地将日记本一夺,说着往外走。
当李东走出门,已下了两梯,她倚在门口叫住了他,只觉他回头时,表情僵硬得变了样,一夜之间变得冷酷无情,甚至有恨一般,她觉得李东可怜,自己可恨,心里沉甸甸的而不知如何弥补,顿时产生了一种由衷的遗憾,她伸出一只手,打算握手代表内心真诚的谦意,她那慌乱眼神里也告诉他这一层意思。
“没必要了。”李东冷冷的说完便走。
在这时,她又想起了王岩明,同样一模一样的场景,多么熟悉的手,多么熟悉的眼神,多么熟悉的绝决,多么讽刺,意与自己一模一样。她感到可恶,让她又重现当时的情景,做了一个损阴坏德的人。
11.3
年后像是一个分水岭,有离职返乡的,有订婚买房的,有同居的,所有人纷纷搬离宿舍,当张埠提出同居时,她也同意了。
张埠问:“我现在没有房子,你……”
话未完,本沫说:“你的心就是一套房子。”
而此时本沫也有话问他:“如果我身体有病,你会要我吗?”张埠不假思考说:“都在一起了,问这个有意思吗?”
本沫满意的笑了,她的身体早已稳定的,关于从前的疾病,在她心里又像是天大的秘密,一方面对他是否知情表示不屑一顾,另一方面又极力的隐藏。然而张埠这样说,她内心更坚定他是个好人。
同居后,自从张埠把她介绍给他家人后,他就把她当成另一半,开始显出他的性格破绽。一日,正是周末,本沫对张埠说:“我今天去趟朋友燕子姐家,和以前同事约好聚一聚。”
她转头看向张埠,想听到他应一声,只觉张埠阴沉得仿佛变了人样,变得阴森、恐惧,这是本沫一生最痛恨的黑脸,仿佛看到了昔日凌老太那张诡异而阴沉厉害的脸。
他并不说话,那脸色让她立马读出了他的内心:“你敢去试一试。”本沫一动不动,有那么一会儿她怔住了,她始终拿捏不住他,他骨子里有倔,有令人恐惧的东西。她总感到张埠身体里藏着残暴,他那犀利的眼神不是残暴吗,那阴沉的脸不是残暴吗!
本沫果真没去,她选择留在这里,隐忍着自己的感受,尊重这个男人。她感到一股强大的阴沉气在堵着她,满心里全是对张埠的不满和疑惑。当张埠对她说话时,她愤怒的沉默不语,张埠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不肯服软,故也不再说话,并且阴沉的脸更恐怖了。
待到晚上,他们始终一句话不说,各自做自己的事,可本沫这一整天,不管做什么,心中总知觉堵在心里的那个似铁的东西,令她无比沉重。
燕子姐发来信息:“他果真不允许你出来?我知道你,若是跟着一个开朗的你就比他还放得开,若是跟着像张埠那样沉默不语的,你会比他还沉默,若这样迟早离开,你也用不着天天抑郁了。”
“我没得选。”
“为什么?”
“连他这么老实的我都搞不定,我怎么去找别个……他脾气差些,对我的感情是稳定,他会一直很稳定待人。”
“哎,你就是太认真了。我一向相信你的眼光,最好如你想的这样。”燕子姐说。
本沫像受了魔怔,自从跟了他,她就认了死理,虽然她知道张埠的心眼里有大男子主义,古怪阴沉,但她明白在外找个安全可靠的人不容易,找到知根知底的靠谱的人更难。
燕子姐的话,她虽明白,然心里却又执拗:知根知底的好人是如此,很难想像遇到其他人的复杂。从此她彻底从那搬离了燕子姐,也断了唯一朋友的去处,变成了一个孤岛。
深夜里,她挨着墙躺在床上,离张埠很远,他们始终不肯说话,像深山空洞。一整天,本沫一直在等张埠的安慰,最后等来的却是他的鼾声。
他此刻的鼾声像是她心中的炭火,若隐若现、愈来愈响、她被折磨得燃烧灰烬,她痛苦的将胸膛贴着墙,四肢也贴在墙上,如同穿进了墙壁里,闻着墙壁如同铁锈般,冰冷绝望。
她清晰明白自己已掉入深渊,逃不掉的深渊才是此刻她最大折磨,不和的现实与断不了的现实深深的折磨,她犹豫不决,心里愚钝,没有主意,她像一个阴气很重的魂儿,不肯离去。
她不肯离去的主要原因是,张埠有些可贵的品质,正直,任劳任怨,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他那古怪脾气有时候并不如他所愿,像身体上天生的一块丑陋的黑斑–这本来是天生的缺陷,并不是他自己的过失。起初看不见,但日子一长,他那黑斑就显现出来,一点点恶癖遮盖他那可贵的品质。
本沫受不住他那点怪癖,又了解他难得的品质,竟对他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如此,她就变得无法抽离,愈来愈痛苦。
张埠性格里阴懦与她性格里儒软相同,都是空虚的,谁也没有改变现状,两人相互忍耐着,此后两人时好时坏,本沫尚且还能忍着,她恳切的告诉自己:“张埠不是自己的归宿,自己的内心才是。”自从有这种想法后她便告诉自己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入秋的一日早晨,她突然主动开口对张埠说话:“我妹妹要来a海找工作。”
张埠擡起头,充满疑狐的眼睛盯住她说:“到底你有没有对你家人提起过我,他们知道有我这个人吗?现在才想到提你的妹妹来。”
张埠这几句话问住她了,她对父母只字不提关于自己的生活与感情,她觉得还不是时候,关于张埠的一切,她还藏着掖着,这就是她的古怪之处。
张埠待她全心全意,彼此信任,两人走到这一步,但她心思里总藏着一些不可触摸的神秘之处,总看不透她心里真正想的事,这也是令张埠劳神的地方。
而本沫隐秘这一切,要让张埠走进赵家,连她自己也没有主意,她曾记得父亲说找男朋友的准则:家庭背景不要太富或太穷,太富被人看不起,太穷事业得不到支持,忠厚正直,有稳定工作,有创造高质量生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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