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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初见张家围如桃花源(2 / 6)

她仍睡觉,张埠坐下地上把玩她的手指,说:“我最喜欢就是你的手指,软而细长。”说着用双唇珉住她的无名指,她遍体酥麻,稀薄的刺激感延伸到骨子里。

她继续一动不动假意睡,他都知道,半笑问道:“你在睡觉吗?眼睛还在动。”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张埠一直在盯着她看,使她越发难受,拿被子盖住了身体。她故侧过身子挨着蚊帐靠近他,离他的脸很近,张埠仍无知觉,继续郎中看病的姿势,他也没有想对她做什么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这反使本沫着急,

她知道张埠为人老实本分,没想在这事上也惊人的愚痴,不禁在心中想:“蠢物,我已经闭上了眼挨你那么近,你只要鼓起勇气凑上一寸就能吻到我,实在是蠢物。”

半响本沫才说:“要不你先下去,时间也不早了。”他思考半天,才冒出“好”字,便走出房。

不到半刻他又折回来敲门,本沫起身看了时间凌晨一点,给他开了门照旧躺下,宿舍的其他人都出去约会了。他把门合上,灯熄了,仍坐在地上看着她,本沫心内想笑:“守在这五个小时还没想明白做点什么?”

房子周围或近或远的灯光,他看着她,突然眼睛发亮,表情僵硬,心跳如鼓,两人眼睛对视,突然他说:“我想吻你。”接着竖起身子,把帐一掀,吻了下去。

她的意想里张埠应该是蜻蜓点水般吻下立马飞跑的人,没想到他的吻真挚热情,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持续亲吻着,只觉嘴里香津甜蜜,此时她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激烈的吻使她产生的眩晕感,她软绵的身体被张埠抱在怀里,已然忘乎天地。很久之后突然听见有人打开门的声音,待人进房后,他提着鞋子跑下楼了,本沫起身又看了时钟显示凌晨三点。

张埠回到宿舍后又发来消息:“下次我可以要你吗?”这消息直到次日午休时间本沫才看到,她半笑半呆仅回了一个“好”字,然不到一分钟,张埠出现在她宿舍里。

两人心领神会,张埠站在墨绿色五斗橱旁,把衣服脱个精光,本沫也脱精光坐在床上,她擡起头看向张埠,只见那白晃晃的如南竹笋似的,走一步上下晃动,刚劲有力,她眼直直看着,一步两步朝她来了。

这时她想起石太矮子的春锣段子:

嘻嘻奇嘻

夫倡妇随好一对仙子,郎才女貌两相宜;

只见他笑嘻嘻,新郎有赞,新娘有奇;

新郎提起一枝南竹笋,新娘扇开两块西瓜皮;

十七八岁正当时,哪一个不想,哪一个不知世间上只有这一伤事好;

正是后生家所为。

果真他坐在床上如挺起一枝南竹笋,她扒开脚扇开两块西瓜皮,两人脸上皆楞怔住。原来两个人天生愚痴,二十七八岁还不知道这伤事,一个羞一个怕,一个硬塞拼劲要钻,一个硬堵拼劲后退,一个有愧,一个有疑,她却只感到冷冰的痛感,脸上明显生出天大的疑问:

“世上竟还有这伤事,奇丑无比!还说哪一个不知世间上只有这一伤事好!”

白亮亮的光照在床前,徒增多少尴尬,又开始疑心起来:“莫不是自己有问题,难道自己不是正常的女人?”内心反生了愧疚之感。

张埠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色停了下来,两人光着身子抱了一会,张埠安慰道:“可能我们还不是时候。”他下楼了。

年关逼近,本沫因身无分文留在宿舍,放假时,张埠问:“你既回不去,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家,看看客家人过年的氛围。”

她心里想:“虽是男女朋友,但并没到见家长的地步。”而嘴里却一再强调说:“去归去,不许你跟家人提我们的关系。”

11.2

十几小时的大巴车到达了张埠老家—张家围,此时是凌晨四点,刚一落地,一片银色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洒在桥上,洒在田间,洒在不远处村庄里。

她定是傻了,天上星光点点,明月芦花;地上波光粼粼,映月如画。她一身银亮像是穿越时空,要是时光倒流,换个季节,恰是这样的夜色,她正和家人在一起,听大人讲故事。

童年那些美妙的时光竟再次让她感受到,看着天空仿佛自己已身处在奇异世界,把她的思绪又带回了二十年以前的埠村,仿佛回到埠村,回到了童年那份天真,顿时她感到莫名的快乐,轻快的奔跑起来。

越往里走越雾气腾腾,道路两旁田野分畦列亩,无数稻朵晶莹透亮。再行数步,有一池塘,在月光下如银亮镜子,里面也怀着一个月亮,无数的星星在欢唱,池边流萤来去,草莽处蟋蟀嘒嘒作声。

她不尽遐思:也是这样银亮的夜晚,稻田里泥水肥沃,听着无数虫蛙的鸣声,跟着哥哥去田间照泥鳅,远远望过去,整个田野间许多的星星点点在动,要是萤火虫出来,整个田野就像一盏游动的灯,如此神秘瑟瑟。突然水中翻滚一声,她被惊醒了来。

穿过田间,隐隐露出一带白色房子,整个村庄映入眼帘,听见脚步响声,宁静的村庄被打破,鸡鸭鹅叫声、狗吠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村子前有一口井,井口雾气缭绕,犹如一股仙气,仿佛身临其境漫步在桃花源。

再转进很深的巷子,老鼠虫子都在暗陬处,一听人声便蹿,不远处定有猪圈,能听见极深的喘息声。转出巷子他的家就到了,一栋两层小楼,进门后张埠父母热情洋溢,顾着深夜,各自歇息。

次日早上,本沫梳洗完走出房,看见张埠的父母齐齐站着客厅正等着她,一个体态丰雍,笑容可掬,正是张埠的母亲,都叫她“阿杏嫂”。

一个弱体瘦伶仃,言笑自若,正是张埠的父亲,秉性恬淡,好助为善,都尊喊“隧公”,两人相差十几岁,身形也相差甚远。

本沫躬身控背,微笑着向他们问好,两人随即递给她两个红包作为见面礼,阿杏嫂上前双手兜着她的脸笑说道:“长得漂亮。”随后发出咯咯大笑声。

这大笑声让她想到自己的母亲,心里自想:“张埠的母亲与自己母亲年纪相仿,言语风貌也相同,那丰雍体态也与从前的母亲一样。”

正凝想时,隧公亲为捧茶正递给她,她身体一颤慌忙躬身接住,眼睛不由望向他,心内想:“张埠父亲近七十,白发苍颜看起来竟比自家爷爷还老。”但‘风骨正、尊严存’正是这点,让她感到他身上异于常人的气质,矜平躁释,言笑不茍,明目间闪着慈祥的光芒。

一同吃过早餐,她便奔向门外,心里想着昨晚那个梦境,想出门探个究竟。

在明亮的天光下,一剂清新袭过来,迅速包围她,她狠狠的吸了一口,犹如饮了仙露生命重新焕发一般。

出门四顾一望,自己竟在一个四面八方皆是崇山峻岭的地方,整个村庄像装在深绿盒子里,于是变得更畅快了,她幸步而行,张埠也跟了来。

张家围从村口直到山里有一条一米多宽的主干道和半米宽的沟渠,沟水是从山涧里流下来的清泉,一路一水,两侧屋舍俨然,家家户户门迎沟渠,村人沿沟洗衣、洗菜。

恰一群白色羊群涌上路,她上下一看,天上蓝天白云飘,地上羊群如白云飘。她却惊讶,这里动物家禽遍地:猪走地、牛卧田、鸡群散地啄食、鸭子环池理羽、鸳鸯交颈水中眠、雁鹅高飞半天腾。

就在不远处她又看到那口井,她凑着脑袋往下望,水至清,能看清楚几只金鱼在游,她试图找有没有透明虾子,被张埠呵斥一声:“井水深,慎跌。”

一路又往回走,看见隧公在挖地,只见他马褂笠帽并赤脚,皮肤晒得黝黑有力,双掌揉搓土地,抱着泥土如抱着孩子一样深情,赤脚踩地,每一步都是对大地的感激之吻,他的形象在她眼里越发高大。忽身后传来一声喊,往后瞧,阿杏嫂正在田埂上赶鸭子。

到了张家围,这一切像是命运的指引一样,冥冥之中在暗示她,今生注定要回到埠村。她爱埠村,正如现在看到的一切场景,竟也是奇,张埠的名字里有‘埠’,就连他生长的山里也像极了‘埠村’,她看着张埠异常兴奋,此时像埠村的张家围比张埠更令她着迷。

待到晚上,她觉得张埠可敬可爱些,似乎回到张家围,更感受到他作为男人的气概。她躺下暗黄的灯光下,张埠坐在床边,俯下身子看她,脸对脸,从前他们都不肯过分看对方,似乎今天两人矜持感羞涩感都没有了,只管更深重的对望着,她眼里的张埠更加笃定了,他轻声说:“今日,我父亲便说,你是三个媳妇中最温顺和善的,他们都认定你,我也认定你。你眼睛真美,再笑一笑。”

本沫不说话,微微带笑,此刻她才敢承认他们感情严肃真挚,完全不掺假的事实恋情,张埠的表情里也让她感受到这点,两人热烈的抱在一起。

张埠深沉的在她耳边说:“自上次后,我知道这事在你心里很重要,需要有个见证。今天见了我的父母,从此你知道我的一切,这样我们才算真正的夫妻,今晚我要你。”

话一落,张埠吻在她额上、脸上、嘴上,见了父母,好像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连这伤事也顺理成章了。他欲火焚身、刚劲有力,她恍若飞燕游龙,两人五指行走,只觉棉被、被单像纸糊似的,在他们激烈中纷纷裂开。

当张埠掀开被,只见一块手掌大的红印,她比张埠还高兴,这证明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绵软伏在张埠肩膀上,两人又紧紧抱在一起。而后,张埠重新换了被子,整夜只听见星星地叫唤。

腊月二十九早晨本沫被一条信息惊醒来,起来一看竟是李东,话里说:“我不忍你一个人在外过年,我决定今天乘车去a海找你。”

本沫这回是真正的痴了,不得已马上收拾东西,对张埠说:“今天有亲人来,我现在必须回a海,你留下,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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