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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三姊妹命不济嫁差郎(1)(5 / 5)

赵书记应道:“流氓就是流氓样,他会知深浅,随她们去,是死是活管不了,眯上眼睛睡觉,事先提醒过,会有亏吃。”

那一夜,本沫在夜里听着屋外那呼啸的大风,如海上的大浪一阵一阵的推摇。

次日清早,本红的尖叫声把大人聚在了前房里,孩子们在屋外门缝瞧,只见她左手托肚右手撑墙,那裤腿处有血。凌老太脸黑如炭对她喊:“年纪轻轻,不知深浅的搞,这时同房不知死活,现在好了,就是死字挂背上了。”云秀的脸焦如蜡染,即刻带她去医院。

当云秀扶着本红回来,刚进家门时,凌老太对着地板大喊道:“污泥脏水,站脏了这地,靠脏了这门。”朝云秀和本红站那地,手里捧着那一盆水,一尺水翻腾做一丈泼,猛泼了一地水,随即发狠的扫,嘴里仍骂道:“乌油暗黑的一道门,乌油暗黑的一块地儿。”两人暗气暗恼进房了。

本沫将姐姐扶在床上躺着,见母亲进厨,她也跟上去轻声问道:“咩,姐姐肚子里孩子没有了么?”

云秀紧皱着眉头哀叹道:“作孽,孩子都成形了,还是个男孩。我一辈子都生养不出一个男孩,可惜无缘。”

不久,本红在市区找了工作,便与王尔红搬离了赵家,在市区偏僻处租了一套房,荣芝也帮着添了几样家具,入伙当日,自家人吃了个便饭就当女儿嫁了,本红从此也离了赵家。

7.5

本君在外工作已有两年多,然她勤敏好学,边工作边学习竟一年之内从普工转为文工,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气宇轩昂。然这日她打电话时,荣芝听她声调异于常音,问:“君君,你怎是累了还是生病了,说话有气无力的?”

本君说:“这些天上班没精神,全身无力,走路失衡,脚底麻木,已半月了。”赵荣芝听了如头顶响一道焦雷,顿时自己也脚底麻木,一发手软,听筒掉了下来。

一旁云秀忙捡起来听,本君又说道:“全身发软,饭也吃不下。”云秀听了便知是什么病,因此也浑身僵住,半日说不出结来。早已被荣芝抢去了话筒,荣芝知道这病是急症不禁拖,况已半月严重到这地步,再撑下去必死无疑。急说:“君君你现在就辞职,你在那等着我,我明天去接你,就这样!”

荣芝挂了电话后,正是万分烦恼愤怒,见了云秀又怨气满腹,将身上披着的外套一个劲照摔在云秀脸上,大骂道:“你惹回来的病,害了一个又一个,你这一身邪气,阴魂不散的邪气。”云秀垂头丧气,任凭荣芝打骂。

凌老太看着云秀被骂,心里着实爽快,鼻里嗤了一声,恨道:“那时不听劝,现在尝到苦果。哼!还没到时候,还有你苦受。”

两日后,荣芝果真将本君接了回来,细心调养两月,每日喝中药,洗药浴,两月后已将一身毒洗尽,身体也日渐全好,恢复她本来面色,本君今十八岁,一袭蓝裙立于厅上,温柔可人。

荣芝看着她,说道:“你这样看起来才像样,凝想刚接你回来时,面目全非已不成人样,连火星李仙医也说‘若晚回来一日,都迟了’这样惊险!”

云秀也仰头望天双手合十,默念:“劳望菩萨保佑。”至本君全好后,云秀仍每日熬中药给她吃,直到年底。

二零零一年春节大年初一晚上,云秀朝屋外望了一眼,大笑说:“张简来了,荣芝,张简来了。”荣芝两步并一步下楼来,赵书记凌老太也从烤火房走出来,孩子们也纷纷跳出来,全家人围着张简。只见他已长成大人模样,越发意气、面容英俊、气质非凡。

荣芝将他引进房,一家人陪着他看电视、吃果子。荣芝见了张简这样的大学生,越替自己不值,替头两个大女儿不值,也恨她们不争气。

恰本君给他添茶,荣芝开玩笑说道:“张简,你看看本君如何?”张简笑道:“都是好模样。”只见本君当真似的,娇羞一笑,低着头故意堆麻将。

张简没看她,双目紧盯着最小的妹妹不松眼,一时将赵本唯拉在怀里,把她举到半空,说道:“我第一来你家时,你才三岁,那时我就抱着你,你看你现在就成大姑娘了,只有你越长越像你大姐。”本君听到这话,像是置气一般跑开了。

本沫从小就喜欢这个哥哥,现在正处青春期,不免也有遐想,故拿着书本请教他,突然她意气风发对张简说:“迟早有一天我会将整个埠村写下来。”她说得很大声,但没人听她说话,张简也是淡淡的笑了笑。

现在本君也大了,在家也没什么可干,然而她并没有学着头两个姐姐,既没朋友也杜门不出,荣芝深知她不会自动挑人,张简也没有对她有意思,难得有这么省心的女儿,便暗自下决心找个好人家,在她身上挣回一口气。

那日早上,凌老太唤着本君:“君君,你收拾一下,穿件鲜艳的衣服,同我赶场去。”本君有些迟疑,从小到大凌老太从未喊过她,想着姐姐都嫁了让她去提东西,于是换了衣服跟着凌老太到埠镇,凌老太交代她在舅公爷的铺子里等着她。

一时凌老太携着一个后生来,身材高大,眉目清秀,手里提着赶场买的重货。本君并不放心上,只当是这人好心帮忙提东西的,两人相对看了一眼,本君礼貌会意笑了笑。

要说本君常年寡言罕笑,内外兼刚强,从不服软于谁,更不肯与人笑,这一笑,樱桃小嘴温婉动人,两支六股辫子放在胸前,一身蓝裙子凸显她那骄人的身材。那后生见她笑,越发痴呆的盯着她看,只觉她身上清秀不凡,仪态端庄,眉宇之间羞怯感和坚韧感交织,樱唇微绽,让人为之倾倒。本君见他这般看,羞得红晕了脸。

凌老太只顾着与一个老婶子聊,他们你一言她一语都看向本君,只听那老婶子拍着后生,向凌老太说:

“张君,今年二十七岁,家在樟抱枫树脚下,离埠镇不远,他为人老实、人高马大,家里做装修的,条件是不可多得,就是老了些。”

“不算老,大点知道心疼人。”凌老太说。

“这么一看,他们两个站在一处,一高一矮,倒像是樟抱枫那棵百年夫妻树,张君像秀欣挺拔的樟树,本君像齐腰的枫树,命中注定要结为夫妻的。果真结成夫妻,他抱着她,岂不是活生生的‘樟抱枫’。”那老婶子用手将两人一比对,不由笑出了声,张君一直盯着本君看,一时入了迷,走不动了。听了老婶子这样笑,本君再晚熟也早已明白过来。张君再看她时,便收起了那笑意,冷面冷嘴起来。又说了一会话,凌老太仍带着本君回家来。

回到家,本君大怒道:“也不事先告诉我,害我还朝他笑了一嘴,丢人!”

“提前告诉你会去?只一笑,你就紧张到如此,还要嫁人呢,羞耻什么。”

“我不嫁人。”本君听见嫁人,又是羞又是气,说着赌气回房,本君嘴上说不嫁,到底心里明白,由不得自己,现如今家里不可能长待,上面有样,退学时跟着退学,打工时跟着打工,现在也要跟着嫁人。

当日晚上,张君果真骑着摩托车来了,问候长辈后和荣芝请示带本君出去,荣芝早盼着来,岂有不同意的,大喊:“君君,张君在外面等,你同他出去。”不多时,本君从前门房里走出来,樱桃小嘴抹了口红,穿上高跟鞋,即便是穿上高跟鞋还不及张君肩部,两个妹妹躲在一旁讥笑,云秀也笑个不住,赶忙上前去扶,送到张君摩托车旁,笑道:“张君,我们家君君从未出门过,你带她出去好生照顾着。”

荣芝说:“哎呀,哪个后生不知道的。”

云秀仍扶着上车,一面教她:“手扶稳,可以抱着他的腰,或捏紧他的衣裳,别路上荡摇掉下去了。”

本君不服谁,不抱腰,不捏衣,自己反手紧抓着保险杠,张君只是笑了笑:“走了。”才下了坡,摩托车一颠簸,所有人看着她软了身伏在张君身上都捧腹大笑。

等到本君回来时已是晚上,赵家听到摩托车声响,忙开灯开门,张君辞了长辈后骑车回家去了。本君下了车便怯羞地小跑到房间里,站在衣柜门镜前,手不断抚弄着胸前那条银色项链,端正在胸脯上。一时,赵家大大小小围进房内,凌老太急说道:“是不是成了。”

她不说话仍只顾着盯着项链发呆,凌老太急说:“你倒是说话,有什么不满意地方尽管说。”

本君听见家人这样问,自今天白天与张君相亲,张君来家里见长辈,同意带她出去,就是同意许身给这个男人,这一切就已成为定局,她对家里的安排均接受。此时她觉得婚姻不过是一场赌局,她把这一切全交给命运,遇到什么人跟什么人。仍冷嘴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荣芝身披褂子下楼来,听见本君这样说,笑说:“我说什么来着,她保准满意。”

不出半年,开始谈婚论嫁了,荣芝也顺了一口心意,家里风光的办了酒席。

灰蒙蒙的雨季,那是本沫第一次眼见姐姐穿着婚纱出嫁。她提前请假回家来,到家时,只见院里支起了尼龙薄布,她旋视一周几十桌酒席,将大院里、大厅中、新楼里,房里摆得满满当当,整个屋子都是人。

她急不可耐到处找姐姐。只见她坐在前门房里,她已怀孕数月,穿着白色西式圆领婚纱,盘着新娘头,头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皇冠,裙子很长一直用手托着两边,颈上又换了一条金项链,脸上画了妆容,美丽动人。本沫呆呆望着她,她也只是静静坐着,也不笑,生怕弄坏妆容。

半响凌老太、本华、本红都走进房里,本沫赶忙退在一旁,这时鞭炮连绵不断响起,本君知道接亲的人来了,到了该走的时辰了。突然她慌张站起来,走了几步,使劲拽着本沫的手问道:“娘在哪里?”她明显感到姐姐手在发抖。

两人走出房找母亲,只见云秀像个司厨,身上系着围裙,只顾擦抹桌子,见本君手挽着纱裙从房里出来,她眼睛克制自己不望一眼,手上动作越来越迅速,毫无感情极力不看她。本君不说话,放开本沫搀扶的手,站在两桌间隙空处,痴痴地望了片刻,突然向着母亲鞠了一躬,几乎是一躬到地,久久不起身。云秀仍不看她,只是更用劲擦桌子。

姊妹都在一旁围绕着,见她鞠躬都感动得落泪,连凌老太也呜咽起来,众人红着眼圈忙劝道:“别哭了,新娘哭花了脸可不好!”此时,爆竹声又响起,本华、本红忙上前搀着她走出家门,及到阶矶时,本君忍不住又回头望着母亲,一步一泪,至到车里才止住。

本沫目送着姐姐离去,面对围墙偷偷摸眼泪,兜着眼泪鼻涎冲进房里,恰见到母亲正隔着窗户向外望,也眼泪鼻涎流了一桌,见她进来,忙掩了脸拖着腮出去了。这时鞭炮声又响起了……

待三朝回门,只见本君自己回来了,问她也不吱声,只闷声赌气。凌老太说:“张君斯文一派,难道跟王晏华一样打人?”这时张君骑车爬坡速来,凌老太急着上前问:“你是怎么她了,你打她了?”

“婆婆,她打的我,你看我的脸,被她指甲撕抓一柳皮,打完她自己又哭回家。”张君说着伸出手举在凌老太面前,凌老太这才细瞧着,只见张君手臂上几道如许来深的血痕,脸上也有两条印痕,渗出血痂。

“赵本君从小是同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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