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畅聊！（1 / 2）

第234章畅聊！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楚风身上，其中不乏炙热的崇拜之情。洛清海当即走上前来，将楚风迎到最中央的位置上：“此次江南之行，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兄弟们之所以能学到些东西，还是因为楚大哥你啊。”

“对！”洛清海开了这个头，立刻就有人激动附声道，“当初我没参加武选，还是京城里面一个不成器的小少爷时，就对楚大哥风流四少的名头羡慕得紧！”

虽然这些侍卫都是楚风的下属，但若是不说官职，楚风的年龄与他们差不了多少。此刻他坐在李雁雪身边，不由得赧然道：“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就连他都不曾想到，风流四少明明是一个贬义得不能再贬义的词儿，到了这群纨绔眼中，竟然就成了纨绔界翘首的代表？

洛清海狠狠拍了拍那人的头：“怎么说话呢？楚大哥现在可不是什么纨绔了，还有你们，回京之后还想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不成？”

“对对对，清海哥说得对。”那人低头嘿嘿一笑，即刻甄满一杯酒，“我这就给楚大哥赔罪去。”

说是赔罪，可周围人一看见有人端着酒碗走到楚风面前，立马便起哄着让楚风再喝一碗。楚风也不推拒，豪爽地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赢得一阵喝彩声。

喝完酒，楚风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搁，笑道：“今日将白家之人抓获归案，案子呢，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别说是你们了，就算是我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今日这顿酒席，便由我给大家买单了！”

“好！”

然而楚风话锋一转，笑容中忽然带上几分严肃，“但我还有几句话想说，免得待会儿大家喝畅快了，我不记得自个儿想要说什么，就算记得，你们也听不进去了，你们说成不成？”

洛清海带头道：“全听楚大哥的！”

“没错，楚大哥要说什么，我们都好生听着！”

“光听还不成，要实打实地做了才算样！”

楚风笑道：“白家一旦落网，背后还有一条大鱼需要我们去处理，所以今日之后，各位兄弟还是不可放松警惕。”

待到他们纷纷毅然点头之后，楚风手指轻轻敲着酒碗，说道：“在江南的这些日子当中，我与各位兄弟相处也十分愉快，但往后山高海阔，我们怕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楚大哥，案子结束之后我们都压回京，什么时候空了便出去聚一顿，哪儿会再也见不着？”

楚风苦笑着摇头，没有解释，这些曾经的纨绔还是十分会看人脸色的，尤其是看他们“敬重”之人的脸色，这下再无人多问。

楚风继续道：“所以……我也想趁着今儿这个机会，给兄弟们说一些真心话。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在江南的日子过得如何？”

大夏各类武功当中，侍卫一职最不起眼，却又是最吃香的位置。原因很简单，平日在京城当中，侍卫能有什么差事？不就是在京城中四处逛逛看，真正守卫京城的职责，说白了还不是在禁军手中。除非偶尔被派出京城办事儿才会劳累一些，可出去一趟捞的油水就不知有多少，更别说功劳了，这样一来有谁还会嫌累？

再往后面发展，要么成了皇亲贵族的贴身侍卫，一下子整个家族都飞黄腾达。要么永远在这个闲职上混吃等死，也足够一家人充裕地过一辈子了。所以每年武选，京城内外不知多少稍微大一些，却又不够格和真正大门阀相比的家族，挤破了头都想将自家儿子送到这一位置上。

这些侍卫便是这种情况，此次前来江南，便是他们第一次出京办公。

洛清海认真思考道：“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不出来走一趟，我恐怕一辈子都是京城里那个坐井观天的纨绔。这些日子虽然累是累了些，但随着楚大人学了不少东西，更是长了许多见识，可谓是受益匪浅。”

看着其他人的眼神，楚风便知道，他们的答案与洛清海所说无异。

楚风又问道：“那么你们可有想过，回到京城之后怎么办？”

这一下便无人回答了。

“自然是继续像以前那样——”许多人张口便要说，却又硬生生将话给咽了下去。

继续回京当个侍卫，混吃等死，或者是看看机缘巧合之下能不能和皇亲国戚沾上边，一下子飞黄腾达？

这原本便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可是此刻，他们都觉着说不出口。或许是因为觉得在楚风面前羞于说起这样的念头，又或许是，在江南的这么一段时间，已经让他们心头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楚风又拿一碗酒，豪爽地引尽后说道：“大家都是武选出身，武功自然差不到哪儿去，若是有心保卫大夏山河，何不上漠北杀胡人，将一身功夫在战场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若是喜爱那豪情万丈的江湖生活，何不仗剑天涯拼上一拼，说不定十年后便成了那鼎鼎有名的大侠！”

“这些天我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也不短，自然能够看出，兄弟们都不是那些甘愿混吃等死，碌碌无为一辈子的庸人！”楚风震声道，“所以我便想趁着这时候给兄弟们提个意见，回京后好生考虑一番。”

酒馆当中一片寂静，侍卫们怔怔看着楚风，心中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一时间震撼得厉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李雁雪率先鼓起掌来，那些侍卫终于反应过来，接二连三鼓掌欢呼，一个个眼眶微红。

尤其是洛清海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低声喃喃道：“我终于明白了，楚大哥，往后若是有缘，我们漠北再见！”

酒过三巡，侍卫们早已醉成一片，唯有楚风和李雁雪由于内力深厚的缘故，神思还算清醒。不过李雁雪不断和侍卫们拼酒的样子，看上去也和醉了没多大区别。

楚风嘴角含笑，一人饮着桌上烈酒，心底却蓦地生出一种无来由的孤寂感。

这时楚风望向门口，看见另一个真正的断肠人。

白震天站在酒馆外，恍惚地看着里边热闹得不像样。

楚风摇摇头，与白震天相比，自己哪儿算是孤寂，最多是矫情罢了。他心中长叹一口气，拿着酒走出去。

“喝一口？”楚风递过去一碗酒。

白震天没有推拒，两人坐在酒馆外的门槛上，安静地大口喝酒。

终于，白震天说道：“今日你们在外处理白家的时候，我便让重兄弟入土为安了。”

楚风点头。

白震天继续道：“从小我都将他看做除爹娘以外最亲的亲人看待，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便将他认作弟弟，爹娘更是对这个干儿子喜欢得不行。”

“当年重兄弟被金缕舫抓走的时候，村中死了很多人，可唯独我家……就因为我姓白！才侥幸逃过这一劫。当时我年纪尚小，反倒去责问爹娘为何不帮着重兄弟他们……我至今都记得，娘哭着骂我不懂事，平时最为严厉的爹也只在那里唉声叹气。那天我对爹娘失望透顶，便意气用事离家出走，一人在江湖上闯荡了一两年。谁知回到江南之后才知晓，我爹娘已然病逝……”

楚风沉默着朝酒馆里看一眼，很快看似醉了实则颇为清醒的李雁雪又扔来一碗酒。

白震天大口饮下，沙哑着嗓子说道：“从此往后，我便只剩下重兄弟一个亲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我这辈子最大的期望，便是将他从金缕舫中救出来，我们兄弟两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白震天望着夜空，摇了摇头。

重先生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可若是重先生还活着，一切又会是怎样？楚风无声地叹气，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也许白震天已经想明白了这一道理，不过需要他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接受罢了。

楚风沉声问道：“白兄，往后你准备去哪儿？”

“离开江南，再入江湖。”白震天毫不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