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人之将死（2 / 2）

“我骗了你，也骗了女魅……”重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自从舫中派人追杀她的那天开始，我便知道她在哪儿。因为……我和她一起将那人杀了……我告诉她，你在江南办案，尤其面对白家时危机重重，我虽有心帮助你，可一人之力却太过渺小，她便信了我的话……”

女魅常年在无人的雪山之巅，性格虽然如雪一般清冷，骨子中却带有一分孩童一般的单纯。而重先生诡计多端，女魅信了他的话并不让楚风太过意外。

他只是苦笑一声，原来这些日子，师姐一直在暗中默默看着他，帮助他，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重先生说道：“我与女魅商定好……我先将让舫中另外两名八品刺客中毒，再由她动手重伤他们…..”

楚风问道：“船上的剧烈震动，是师姐她……？”

重先生虚弱地点头：“没错……当时我在囚牢中观察外面的状况，再通过通向外界的出口与她联络……她斩断铁链后便离开了。”

“既然你身后的人希望我们死，你那时又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更希望白家被毁掉，如果你死得太早了，我终归还是功亏一篑……”重先生断断续续道。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就不再隐瞒，说道：“我和陈秋早已叛出金缕舫……而我们背后的势力，是江南李家。”

李家同样是江南一大家族，不过与楚家、白家相比稍逊一筹。先前楚风便猜到了，白家被毁之后获益最大之人是谁？自然是江南其余大门阀。

不过李家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关头竟出了如此变故。

白震天搂住重先生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痛心道：“重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初我们明明约定好，从金缕舫中逃出去后，远离江南，找一个近海的小村庄住下，娶妻生子，过上闲适安逸的平淡生活……明明还约定好，等我们的崽子出生，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婚约，若是同性便如我们一般义结金兰……明明还……”

这个重情重义的江湖汉子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就连楚风都感到意外，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想拍拍白震天的肩头，又觉得此时有些不妥，最终还是作罢。

楚风都察觉到了什么，白震天却丝毫不觉。

白震天一把抹干脸上的血泪，说道：“重兄弟，说到底还是我太过弱小，没能让你彻底信任我的能力，所以你才不肯信任楚公子吗？是我的错……是我无能……当初明明答应阿伯和阿嬢，身为大哥，定要保护好你，可我一直都没有做到！”

重先生认命地闭上双眼，将种种情绪都隐没在眼前的黑暗中。

“震天……你真的想知道……为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