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藏香阁（1 / 1）

第169章藏香阁李雁雪狡黠一笑：“不就是扮成男子模样吗？有什么难的？”

“可是……”

“大哥哥，别可是啦，现在我们先回府内休息一番，等到夜间再过来。”李雁雪不由分说，拉着楚风就往城中走去，“大哥哥你放心好啦，夜间天色灰暗，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楚风争不过古灵精怪的李雁雪，只得苦笑着跟上她的步伐。

一晃便到了月牙高挂的夜间，楚风本来想着要不要向洪承恩报备一番再出发，谁知在府中偶遇洪承恩时，他仍摆着那张一心要给楚风下马威的臭脸，楚风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雁雪再出现在楚风面前时，已然是一个纶巾束发的俊俏白衫少年郎的模样，李雁雪身形本就纤瘦高挑，身穿男装的确不显得太过违和。

“楚兄，本侠女……”只可惜一开口就露了馅，李雁雪急忙挽救道，“呸，本公子！本公子这一身打扮如何？”

李雁雪显然用内力压低了声音，听上去与十六七岁的少年无异。楚风虚着眼睛细细打量一番，直到把李雁雪的小脸看得微微发烫，才缓缓点头道：“不错，如果是第一次见到雁雪，恐怕连我都要被骗了去。”

“嘻……那是！本公子可是专业的！”李雁雪笑道。

“哦？这么说来，雁雪以前也做过女扮男装的事儿？”楚风问道。

“唔，行走江湖难免会遇见不方便的时候嘛！”李雁雪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折扇，刷的一声打开，“大哥哥，不对，楚兄，你记住啦，从现在开始本公子姓李名雁，你叫我李兄便可以了。”

“好好好，李兄。”楚风无奈笑道，“李兄装备准备得倒是齐全，竟然连折扇都备上了。”

李雁雪得意地轻摇折扇，一副大家子弟的风流纨绔样。

楚风和李雁雪既然是暗中探案，自然不能暴露身份。于是两人一路向烟波江边走去时，顺带拟好了一番说辞，两人是从京城一带出发，负笈游学至江南的表兄弟，路过烟波江时被江边灯火旖旎所吸引，因此准备多在广陵停留一段时间。

李雁雪化名李雁，楚风也化名王谦。

夜晚的烟波江边，果然与白昼时大相径庭，才走至城外，便听见江边歌声琴声悠扬婉转，不似白昼时那般断断续续。画舫楼阁中的灯火早已点亮，映得江上也是一片旖旎而梦幻的光影。

光是听那歌声琴声鼓声，楚风仿佛已经看见了画舫楼阁中歌舞升平偎香倚玉，粉汗生香的风月场面了。

而城外来往的旅人显然也比白天多了许多，竟显得有几分热闹……当然，全部都是男子。

“王兄，沿江一排全是青楼，我们进哪一家？”李雁雪看着那一排亮着灯火的楼阁，雀跃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

按照楚风的分析，吴御史既然被埋尸江边，而且涨水后尸体能被冲出来，那么一定是有泥土且泥土松软的地方。然而这一排青楼各个都有临江小院，仅仅看外观实在是不好断定。

楚风无奈地耸耸肩道：“恐怕只能随意进去打听打听才知道了。”

楚风和李雁雪正站在一家名为藏香阁的青楼外，两人驻足商量的动作落在那些姑娘的眼中，却成了羞涩胆怯。

当即便有几位穿着轻薄纱衣，抹着浅淡脂粉的姑娘从二楼探出头来笑道：“两位小哥在藏香阁外站了许久，也不觉得累么？莫非小哥从来没来过这脂粉地，走到门口了不好意思进门？”

更有佳人垂泪欲滴好不伤心道：“两位小哥迟迟不肯进来，该不是……不行吧？好不容易瞧见如此俊俏的两位公子，可伤心死姐姐我了……”

哪个男人能忍受别人嘲弄自己不行？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娇媚女子时，恨不得立马提枪上阵大战八百回合惹得那小娘子喊饶才是。青楼女子显然将这一等一的激将法用得烂熟，上一秒还在垂泪欲泣，下一秒便与身边的姑娘巧笑嫣然，看得人好不心痒。

楚风既然是男人，自然也免不了俗，领着李雁雪大步跨入藏香阁中。楼阁之内果真歌舞升平，烟雾缭绕，放眼看去最藏香阁最中央是一处舞台，台上有几位身姿婀娜，披着几缕浅色轻纱的姑娘随琴乐歌声而舞。

琴声与歌声是从楼阁的高台之上传来的，楚风抬头望去，似乎有一张幕布遮挡，只能看见一个身姿轻巧的女子坐在幕布后抚琴，想必那歌声也是从女子口中传来的。

而舞台周边则是一层一层的观舞隔间，隔间外有轻纱遮挡，隐约可以瞧见里边坐有些许文雅男子，以及身边环抱的温香软玉，好不旖旎。

江南文人自诩高雅，就连青楼之中的姑娘也能说上几句诗词歌赋，而地位稍微高一些的，甚至能精通乐理，作词赋诗不输文人墨客。而那些光有脸蛋和胸脯，胸中没有一点儿墨水的，往往是江南青楼中最底层的存在。

许多文人便喜欢从青楼中挑选诗词歌赋俱佳的女子回家当个通房丫鬟，平日里与好友相聚时带出去，也不至于丢了颜面。因此很多不愿沉沦于风月的女子，除了梳妆打扮以外，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学习诗词歌赋，希望有朝一日被哪家公子哥看上，赎身离开青楼这是非之地。

花魁则更不用说了，琴棋书画样样不落，甚至能媲美大家族中的小姐。在青楼之中，花魁的地位自然也是最高，甚至客人选姑娘的权力到了花魁这里，反而变成了花魁有权选择自己相中的客人。就算有幸被花魁选中了，晚上能不能留下来，能做什么，都得看她说了算。

至于赎身，只要长得不差，会一些诗词歌舞，就连普通的风尘女子都有人抢着赎身，更别说花魁了。想要给花魁赎身的人从烟波江这头排到了那头，然而若非有钱有权又深得花魁喜爱，还真不能将美人哄到手。

若是放在别的地方，花魁的行径恐怕会被诟病不浅，你说你一个青楼花魁有胸有屁股有脸蛋不就得了，还学那些大家闺秀故作清高作甚？还不是被江南那群文绉绉的家伙给惯的！因此常常有外地人嘲笑江南文人矫情酸臭，江南文人墨客又鄙视他们粗鄙。

想必那抚琴的女子，就是藏香阁中不轻易见客的花魁了。幕布后的她身姿纤瘦，琴声悠扬，嗓音婉转动人，的确勾人遐想。

楚风才踏入藏香阁中，还来不及多想，刚才在二楼调笑她和李雁雪的姑娘们便鱼贯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方才调笑楚风不行的那女子站出身来，胸前一对白花花玉兔几乎快从衣服中挤出来一般，“两位俊俏公子终于肯进来了，不知是来听曲儿看舞的，还是……来看姐姐们的。”

那女子媚眼如丝，脸上竟还浮现出一丝娇羞，引得楚风在心中暗叹，这青楼女子果真妖孽。

另几个姑娘上前围住李雁雪，更有大胆者伸手在李雁雪白皙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小哥的脸好生滑嫩，我身为女子都自愧不如呢。”

李雁雪倒是不害羞，俏皮地眨眨眼睛，手中折扇一晃道：“那姐姐可喜欢？”

“哟，哪儿有不喜欢俊俏小哥的理儿？只是不知公子看不看得上小女子……”又是一副掩面欲泣的娇滴滴模样。

“哪儿来的还不回哪儿去，一个二个肚子里没货得不到别家公子青睐，尽知道欺负外地来的水嫩公子！”随着一道妖媚女声传来，包围住两人的姑娘们一哄而散，走之前还不忘甩个媚眼，看得楚风一阵愕然。

来者是一名风韵犹存的三十来岁妇人，李雁雪眨着眼好奇地看向她，楚风则要显得经验丰富得多，一眼就看出妇人应当是藏香阁的老鸨。

老鸨的眼光毒辣，眼光一扫就看出两人之中谁是主事儿的，娇滴滴靠入楚风怀中：“刚才那些不成器的姑娘，都是太久没摸过男人的，公子可别被她们吓着了。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妈妈帮你物色一番？”

啧，方才那些娇滴滴软糯糯的妖艳小娘子竟然都是没人要的下品货色，可见江南文人墨客的口味有多么刁钻。

“若是我说喜欢你们藏香阁中的花魁姑娘，妈妈能替我做主吗？”楚风顺势搂住老鸨丰腴的腰肢，坏笑道。

“哎呀，这可真是不巧，如斯姑娘身体本就瘦弱，如今南北花魁大比在前，如斯姑娘每日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折磨得不轻，公子舍得让她受累，藏香阁上上下下可没人舍得呢。”老鸨娇柔道，“公子何必一心扑在如斯姑娘裙下呢？不若看看妈妈我，虽然年纪是大了些，可比起那些个小丫头，却还是有几分风韵的……”

楚风哑然失笑，低头便看见老鸨白皙丰满的胸脯，眼见老鸨就要抓着他的手往自个儿胸口上揉去，楚风只得顺着她的话在舞台周边要了间上等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