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白马非马(1 / 2)
第38章白马非马
身影闪过,眨眼之间,楚风已经飞奔到那白马旁,踏雪而过,不留痕迹。这踏雪决的功夫被楚风已经练的炉火纯青,脚尖轻然落地,不留声响。楚风轻飘飘的停在白马背后,这近距离的观看,使得楚风更是越加的喜欢,这白马全身雪白,无一点儿杂色,仿若不沾半点尘埃,活像传说中的那小白龙脱变的白龙马。
白马耳朵微动,好似察觉到了楚风的到来,不等楚风靠近,前蹄迈起,猛然的加速跑开,如同一条白影闪过。这猛然的加速,疾如风、快如箭,让楚风有些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这白马的感知力竟如此的好,他动用踏雪决之功,踏地之声微不可察,没想到还是被这白马发觉了。
楚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从这匹马的敏锐和这疾驰的速度来看,这就绝不是一般的马儿能做到的,尤其这平静不躁、孤寂自傲的性情,让他更是喜欢。
踏雪决再次展开,向着白马奔驰的方向追去,白马似乎感觉到楚风追来,四蹄发力,速度更加的快。一个躲,一个追。一个四蹄,一个两腿,在这马场中展开了追逐。白马在马场中的奔袭速度,快如风影,从其他奔驰的马群身前掠过,对比鲜明。
白马的速度快,可楚风施展到极致的踏雪决同样也不慢,定睛看过,仿若脚不落地,凌空而驰一般。
“大人,楚大人。”黄老二骑着青紫大马,远远的对着楚风叫道。
“我来追,大人可去前面拦截。”黄老二看到楚风的用意,对着楚风大声道。
楚风全身心的追逐着那白马,未看黄老二一眼,沉声喝道:“不用!”说罢,内力再度释放,身影一闪,速度更快了一些!
他不会借助任何人力物力,那样不仅是对他的侮辱,同样也是对白马的侮辱。
楚风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闪过,以内力引动的轻功之法,短时间的速度不是马可以比拟的。但若论耐力,则和驰骋千里的马,不能相提并论。
快若流光的速度,迅速的追赶上了白马,楚风降低了速度,和白马并肩而行。风声撕裂空气,从耳边呼呼的啸过,楚风拉着嗓子大声笑道:“马兄,你好快的速度!”
那白马耸了耸耳朵,突然仰高了头,猛然一个急转,向河边疾驰而去,前蹄高仰,纵身一跃而起,越过了河。
“反应够快!”楚风也急忙停住了脚,同样跟着白马向河边疾驰过去,踏河而驰,脚尖在河面上轻点,如落叶飘荡在河面,泛起点点涟漪。踏雪决的极致可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过这河面,不知道比在江湖上流传已久的轻功水上漂,高深了多少。
楚风踏过河,飞奔数步,双腿发力,腾空而起,直接跃至了白马的身后。
“马兄,莫要在跑了,停下来畅谈一番,岂不美哉!”楚风大叫道,说罢,单手按在马背之上,纵身而起,在空中打了个转,骑在了白马的背上。
白马显得有些急躁,马蹄再次高抬,又一次猛然的急转,想要把楚风从身上甩下去。楚风初次上了马背,只感马背上的颠簸异常,加上白马故意的急转、乱跳,让他一时失去了重心,险些被甩了出去。
楚风一只手急忙摁住了马脖,另一只手抓紧了马绳。既然不会骑马,又不想被甩下去,那就干脆无耻一点。楚风俯身双腿加紧了马背,很无赖般的赖在了马背上。任由白马如何的左摆右甩,也毫无作用。
被楚风骑上了身,使得白马更加的暴动,如同入了魔怔般,疯狂的不断向前奔驰、跳动、打转,千方百计的想要将楚风甩下去,它似乎从来未受过如此的遭遇,很是不适和惊慌,但却使尽了办法,依然不能将这赖在背上的家伙甩出去。
楚风不依不挠,白马更是誓不罢休,拼命的闹腾,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累了便停下来大口的喘会气,然后继续接着使劲的跳、甩,一副不将你甩下来,誓不罢休的样子,这是在维护它的尊严,它的傲气使然。
也幸得楚风的武功深厚,若是换了常人,这阵猛烈的摇甩,恐早已将其甩出了马背。饶是如此,楚风的五脏六腑仍然像是翻江倒海,波澜壮阔,他已经被晃晕了头。
楚风被白马折腾的也有些恼怒,抓紧了缰绳,猛的一拉,稳住了身子,出声喝道:“休要在这般胡闹,我喜欢你这种孤傲的性情,称你一声马兄。能够相识,这是你我的缘分,若是你至死不肯,我下来就是。”
楚风说罢,松了缰绳,跳下了马背。白马也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立在原地,鼻孔喘着粗气,花大马眼轻轻的眨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孤寂的伤感。楚风拍了拍马背,微微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那白马扬了扬头,喉咙发出嗷嗷的声响,看了楚风一眼,也扭身慢慢的离开。
英雄相惜,可把酒言欢。人畜相知,可为何故?
白马的铁蹄咯噔咯噔的踏地,楚风的心也渐渐沉下,突然,他又不甘心的猛然转身,向着白马奔而去。
这一次,白马没有跑开意思,依旧慢吞吞的向前迈着步子,虽为畜牲,可却拥有着和人相惜的精神和情怀。虽不懂人语,不通人话,但却千百年来一直被视为人忠实的伙伴。
楚风奔至身旁,和白马一同而行。
“你如此这般过完着孤寂的一生,有甚意思。人有人的起伏,马有马的波澜,今生跟着我,也算不枉此生为马。只愿你来世投胎为人,我若未死,你我便做忘年之交,和你把酒言欢。”
楚风顿了顿,微微合眼沉思道:“我执起缰绳,拉你向左走,若你愿随我一起浪迹此生,便与我同行。如若不肯,也随你心意。”
说罢,楚风牵起缰绳,转身向左拉去,白马忽然停下了脚步,立在原地,不再向前。
楚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笑道:“也罢,随你心意罢!”
手中缰绳已松,转身大步向左迈去,再也不回头。
白马并没有随他同行,楚风的心中五味俱全,像失去了至交好友一般,失望、遗憾。这匹白马,给他的触动很大,不知为何,从他第一眼瞧见这白马孤零零的独自而行,他就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马,那种看着马场众多马匹,犹豫不决的挑选荡然无存。
或许,用强硬的手段,强行的征服它,并不是不可。但他不想那样去做,然而楚风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不过凭借三言两语,就想牵马而归?想想也实在可笑,马能听懂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是自言自语的无用屁话罢了!你牵起缰绳,马就会乖乖跟你走?这跟抛筛子,赌运气没什么区别。
心中空空荡荡,脑子里也不知道胡乱想些什么,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感知,马场中,群马驰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已经消失。
群马驰骋,轰隆作响的铁蹄声,倒是听不到了。不过,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了,马儿咯噔咯噔的脚踏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听声音,似乎还是一只马。
嗯,一只马。
嗯?
楚风的心,猛然的重重咕咚一跳,猛的向后扭头看去。
白马已经缓缓的停在了他的身后,耸了耸耳朵,仰高了头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嗷声。
五味俱全,依旧是五味俱全,楚风盯着白马站立了良久,终于出声大笑道:“今生,你我纵横天下,驰骋疆场。来生,与尔把酒言欢,同消万古愁!”
笑罢,牵起缰绳,纵身上马。
白马前蹄高扬,喉咙中依旧发出嗷嗷的声音,一跃而起,向前飞奔。一人一马,白影和紫影闪过,捕风捉影,快如脱弦之箭,风声呼呼从耳边啸过。
痛快!好生痛快!
老黄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葫芦老酒,坐在马厩的旁边,边饮边看着马场内的众人。已经有不少将领驯服了马厩内的千里宝马,正在马场中肆意驰骋。想来也是,这些将领不是驯马高手就是魄力十足,能驯服自然不足为奇。
当然也有廖廖数人,依旧在马厩内走来走去,还不能驯服任何一匹。马厩内的马驯服不了,马场内的马,又看不上眼。陈家的胖小子,陈冠正脸色不好的在马厩内转来转去,一身横肉用劲了力气,就是拉马不动,甚至好几次被马甩下了马背。
“喂,小子,你就是把这里的马试个遍,也未必能带走一匹。”老黄露出了所剩不多的黄色老门牙,边喝着酒,边笑着对陈冠道。
陈冠阴沉着脸,对老黄的讽刺,也不再出声反驳。捏了捏拳头,又挑了一匹马,牵起缰绳,准备试着拉出马厩。
马前蹄发力,反抗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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