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加更】赐婚（2 / 4）

陆乘渊扶起他，叹息道：“沈状元，在京这么些时日，不曾听闻圣人十分器重偏爱谢侯爷吗？你当众要娶谢侯爷的妹妹，圣人又怎会同意呢？”

宝儿立刻跑回了房间，很快就拎着一个包袱出来了：“我准备好了。”

行曦看着围绕在宝儿身边的两个男人，冷笑了好几声，在身后出言道：“我还有一幅画作未完成，就先失陪了。”

“哟，这不是淮序嘛。”

这时御史夫人忽然问道：“怎么不见二小姐？”

圣人高坐堂上，眉毛一挑，十分意外又十分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新科状元，往年这个请求，状元都是在授职之事上，选个自己中意又在他属意的范畴之内，没想到今年的状元竟会要求赐婚。

“序儿。”

两位公子并未出声挽留，行曦自傲，岂是为他人作陪之人，何况那两人还不配让她多费心，此时在她看来，那两位在她心里已经从才华横溢的少年郎成了不堪入目的败坏之徒。

沈彦希怔怔朝谢淮序看去，谢淮序依旧居高临下，眼尾淡淡扫过他，转身离开，那个眼神在告诉他，他有多么的不自量力。

圣人身边的高公公自然深得圣意，朗声道：“状元郎怕是不了解情况，这个请求的范畴，并不包含赐婚。”

这时中书令夫人忽然道：“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宝姑娘，是侯爷的远房表妹，怎么不见？”

谢淮序面色恭谨作揖：“燕国公，夫人。”

“因为.”幼宁欲言又止，最终摆摆手，“算了，等结果你就知道了，最好希望沈彦希别中状元吧。”她看着宝儿不开心的模样，连忙解释，“我也是为了他好。”

宝儿不解：“什么意思。”

“外祖母。”谢淮序忽然开口，太夫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甄氏差点惊叫出声制止太夫人，她死死捏着手帕，不知为何这样的场合要请那丫头过来！殷氏却一改刚刚的不痛快，换了一种看戏的姿态。

沈彦希心中一痛，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着她：“宝儿，我们成亲吧，让我给你一个家，我们一起组织一个家。”

小舟闻言雀跃地喊了出来，谢淮序看向眼底放光的宝儿：“你准备一下。”

没想到太夫人却道：“她在那边府上，徐妈妈，去请了宝姑娘来见见客。”

终究是宝儿撑不住眼睛的酸涩，快要流下眼泪前低下了头，行了一个周到挑不出一丝错处，堪称典范的礼。

玉李拉着宝儿行曦带着两位公子出了花厅，宝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于太夫人忽然的示好，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宝儿想，她本就是要嫁人的，谢淮序带她回京，也是要为她着郎君的，嫁了人就能离开侯府，立刻谢淮序，不让他为难。

太夫人叹息：“明日是你母亲的忌日，她在府中一日，即便你如何刻意忽略，这样特定的日子，都是一根刺，扎在你我心中的一根刺。”

＊＊＊

那是一座香火鼎鼎旺盛，规模鼎鼎气派的寺庙，一进大门，就是一阵烟火袭来，宝儿被呛地咳了几声，谢淮序握住她的手腕从长廊下走了过去。

而沈彦希还看着谢淮序，平静的眼底藏不住的挑衅，他做到了！他请求了圣人为他赐婚！他让谢淮序“拭目以待”了。

“成亲！”幼宁大惊失色，“你已经答应他了！”她摇着头难以接受，“这太突然了，宝儿，你喜欢他吗？”

谢淮序看着她凉声道：“就你也知道情之为何。”

沈彦希神色一僵。两位夫人听罢，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计较，三小姐是被三皇子看中的人，她们自然不会没有眼力见，二小姐虽则十分貌美，却是个不喜周旋，体弱多病的，于将来夫君的帮持不大，唯有这大小姐，处处都是主母的典范，容貌也正好，不至于太过扎眼，但也上得厅堂。

甄氏看在眼里，无比骄傲，殷氏受了冷落，心中有些埋怨玉鸾。

谢淮序离开了小殿，留给宝儿和小舟独自祭拜。

燕国公和夫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笑着道：“不打扰你们了，还得陪夫人去还愿。”

以后能祭拜阿娘宝儿固然开心，可这件事也成了宝儿心中的负担，她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存在，或许也是谢淮序的负担。

文武百官陆续退下，温陆二人此时看着脸色苍白的沈彦希，目光已经露出几分同情。

宝儿拎着包袱道：“小舟的零嘴糕点，还有李大夫那拿来的兄长的伤药和止疼药。”她笑得欢欣。

宝儿却抬起头看向他，心蓦地一热，竟追问道：“若是如此？”

她偏头去看，惊愕道：“彦希，你受伤了？”她连忙掰下他的手，摊开他的手掌，手心的血从一个个指痕中不断冒出，宝儿紧张地拿着手帕替他绑住。

宝儿了然地点点头，此时佛前的蒲团正好空出一个位置，她连忙走了进去，跪在那十分虔诚，虔诚地忘了小舟还在后面，小舟等不及了，一直在催她，宝儿只能让开，让给小舟，似模似样跪在那，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似乎许了很多怨，宝儿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若不是在佛像前不能失礼，她高低得笑出两声来。

谢淮序目色沉底，冷然而视。

谢淮序道：“若是如此.”他话头一滞，没再说下去。

圣人的声音较之方才早已失了温和之意，尽是威严：“朕只当方才状元郎开了个玩笑，状元郎可仔细想清楚，想谋哪个职位。”

宝儿顿时睁大了眼眸，懊恼地拍了下脑门：“都是刚刚小舟在催我，我都忘了要帮彦希祈福！”说着她就要折回去，却被谢淮序拉住了手。

沈彦希立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后退：“宝儿，我们就要成亲了.”

谢淮序默了默，原来她一直在期待这次上山，“都准备了什么？”

谢淮序回府，听闻宝儿被请去了肃安府，他立刻赶了过来，就见到两位公子围着宝儿献殷勤，他目色一沉，正要上前。

谢淮序深邃的眼眸看着太夫人，好一会，语声暗哑低沉：“若是我留不下她，也放不下她呢？”

太夫人说的轻松，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她的计划。

谢淮序无奈地暼了她一眼：“刚刚许了什么愿？”

赫赫一群人坐在花厅，甄氏已经迫不及待让行曦将她近日得意的画作和字帖拿出来给二位夫人观摩，行曦不满母亲这样着急，却也只能让婢女取了来，面对着二位夫人真心的夸赞，她始终面带笑容，温婉大方，二位夫人见状，对她的满意更是上了一层。

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