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加更】赐婚（3 / 4）

此言一出，堂上哗然，冯澜更是白了脸色。

宝儿很开心，每天都和幼宁在一起，她们现在已经习惯去牡丹亭找婳月，用幼宁的话说，听着小曲看着美人跳舞，三两好友，日子真是美哉，美哉。

圣人笑呵呵颇为平易近人：“倒不像状元郎还是个痴情种，不知是哪家闺秀？”

谢淮序没有说话。

国公夫人一见宝儿就喜欢，拉着她的手夸赞：“多俊的姑娘，真是天上的明月都让侯爷摘了去了。”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还不够吗？”宝儿说道，“彦希说，若是今日能中状元，就请圣人赐婚。”

谢淮序眸光一紧，寒气逼人看向沈彦希。

太夫人猛地心中一跳，眼睛顿时紧缩，冷冷看着谢淮序，郑重道：“那就想想你的母亲！序儿，外祖母相信你，你十七岁就在战场上厮杀，孤身直闯千军万马的敌营取敌军将领首级，收腹大熹失地，你文治武功，一向冷静自持，一个叶宝儿罢了。”

幼宁摊手：“意思就是圣人不会同意。”

看着两位公子也面露欣赏，行曦对他们虽无意，却也的确满足了她的优越感。

太夫人在京城女眷的圈子中地位尊崇，又有位极人臣的外孙依傍，得她邀请，两位夫人喜不自胜，自然也是带着结亲的目的来的。

宝儿又看了眼向上的山路，摇了摇头，嘻嘻一笑：“不想。”

大概是情场得意，沈彦希的科考尤其顺利，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自然而然进入了殿试。

翌日，是明氏的忌日，太夫人一早就命人将宝儿请到了肃安府，安置在她的院子里，宝儿不明就里，太夫人只是淡淡看着她：“今日是序儿母亲的忌日，我想他不希望今日在府中见到你，你今日暂且在我院中安置，明日再回去。”

“退朝。”高公公已经甩下拂尘，高呼。

他们坐着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曲曲折折盘旋而上，途中也有许多上山的马车和行人，宝儿看着那些行人，忽然问谢淮序：“我们坐着马车上山会不会不够虔诚呢？”

那时候，她还小，她不知道明氏是怎么死的，但是的确是在她和阿娘进府后死的，谢淮序之前之所以那么恨她们，也是因为如此，她明白了自己和谢淮序之间有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可是这个事实她不是早就明白了吗，为什么这次，心会那么痛，她按住心口，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想要让心不那么痛，可是最后还是不行。

他这话莫说是安慰，在沈彦希心上扎针更为确切。他握着拳的手，指甲扎进了手心，滴出血来，他眼中猩红一片，心中不甘极了，为何连圣人都如此偏袒谢淮序，只是因为谢淮序，就让他从最风光的状元成了最可笑的状元！沈彦希那身状元服真是如芒刺在背，他被礼仪官送回客栈，无视了所有人的攀附贺喜，回了房间，呆坐好一会，忽然愤然扯下了状元服，换上常服，立刻就往侯府而去。

宝儿在大殿前站住了脚，沉思了一会，忽然问谢淮序：“兄长，你若是还能升官的话能坐到什么位置？”

宝儿哭着怔了一下：“成亲？”

谢淮序：“.”

宝儿一时凝噎，怔怔望着谢淮序，谢淮序心底一软：“我是恨她，但与你们无关。”

婳月看着她问道：“.没了？”

沈彦希看着这样的宝儿，心揪到了一处，他轻轻抚过宝儿泛了红的眼尾：“宝儿，怎么了？”

太夫人没有为难她，只是叙说事实，却狠狠在宝儿的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太夫人在身后喊住了他，面色冷凝：“你跟我来。”

“嗯。”宝儿终于点头。

花厅旁的远山堂中，只有太夫人和谢淮序，太夫人语气沉重：“当初你把叶宝儿带回府，就是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愿，给她选一位如意郎君，她虽父母双亡，但有你的身份地位在，凭她的美貌想选一位世家望族的郎君，还是容易的，早些将她嫁出去，对谁都好。”

她这样说，宝儿更不懂了。

宝儿扬着下巴：“我当然知道。”

徐妈妈来请宝儿的时候，宝儿都是懵的，她没想过那边宴客，太夫人会请她过去，她连忙稍作打扮，不让自己失礼，揣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徐妈妈去了。

宝儿一见彦希，就好像见到了亲人，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了.”

宝儿却对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十分热情的公子有些难以招架，玉李倒十分开心，瞅着时机道：“这两位皆是京城排的上号的少年公子，将来必能在朝中站稳一席之地，你瞧着哪个好？”

谢淮序眼峰微挑：“不过是帮沈彦希求得状元之位。”

谢淮序看着她此时满眼都是他，想的都是他，可眼底却无丝毫男女情意，他神色一冷，从宝儿手里拿过了绛色的包袱，牵着小舟往外走，宝儿看着他拿着她的包袱，不知为何，心中一暖，追了上去：“兄长你要是伤口疼了，你要说哦。”

那是一处小殿，供奉着七层的长明灯，每盏灯上都写着名字。

“我”他的目光刺痛了她，可是她怎么也说不出“喜欢”两个字，“彦希.不是这样的。”

宝儿呆了，一呆就是一天，荷花急得不得了，她喊来了沈彦希，带着宝儿出去见他。

宝儿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她忽然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彦希.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去推他抓着她手臂的手，却触及到一片湿意。

沈彦希还未能从这个变故中回过神，抱拳请求：“圣人.”

幼宁刚刚还着急的神色，听到这里忽然冷静了，嗤笑一声：“他还挺异想天开啊。”

宝儿听夫人这话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想着解释正要张嘴，谢淮序已然波澜不惊地开了口：“夫人过奖了。”

谢淮序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从宝儿身边走过。

“带你去个地方。”

但事实却非幼宁所愿，沈彦希出乎意料被钦点成状元，而呼声最高机会最大的冯澜却只得了探花，冯澜失魂落魄，只当他受不住这个打击，沈彦希却在太极殿上气宇轩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跪道：“微臣恳请圣人赐婚。”

宝儿的话戛然而止，刚刚一瞬间的湿凉从她的嘴唇上掠过，叫她浑身一凉，她怔惊地抬眼看向沈彦希，微促的眉间下意识后退的脚步，都刺痛了沈彦希。

宝儿低下头去，语声哽咽，轻轻说着：“若是我阿娘没有嫁到谢家，就好了”

“宝儿，你不喜欢我吗？”沈彦希目色沉痛地看着她。

“宝儿，我们成亲，立刻成亲！”他重重在她耳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