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和亲后不小心称帝了 » 初次夺权

初次夺权(1 / 2)

初次夺权

行宫寝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滞。

龙榻上,皇帝面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许多,左腿被厚厚的绷带固定着,伤势仍显得触目惊心。

宁令仪穿着一身素软的月白常服,乌发松松挽起,安静地守在榻边。她搬了张绣墩紧挨床沿坐着,双手轻轻握着父亲未受伤的那只手,姿态温顺依恋。

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温顺之下,藏着的已不再是全然依赖,父皇的旨意如冷水浇头,让她看清了宠爱在权力与江山面前的重量。

如今,她守在这里,既是为全孝道,更是为母妃、为自己,守住眼前最关键的一座靠山。

待众人散去,殿内只剩父女二人。

皇帝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榻边的女儿身上,带着伤后的疲惫:"傻丫头,陪朕这么久,闷坏了吧?怎么不出去散散心?"

宁令仪摇摇头,把脸轻轻贴在父亲手背上:"儿臣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守着父皇,您真的吓坏儿臣了。"

皇帝用未伤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吓着了?朕也没想到,追一头熊,倒把自己追成这副模样。"

"父皇才不老!"宁令仪立即擡头反驳,眼圈微红,"是那地方太险了。父皇要快些好起来。"

这份担忧不假,父皇是她眼下最关键的庇护。

她实在离不开自己的父亲。

"好了好了,"皇帝笑着止住她,"朕听说了,你日日为朕祈福。朕的明珠,是真的长大了。"

宁令仪被夸得垂下眼,蹭了蹭父亲掌心,像小时候撒娇一般,心中却是一片涩然,原来骨肉亲情,也变成了利用。

"仪儿啊,"他缓缓开口,"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御花园追蝴蝶,摔了一跤,哭得震天响。朕把你扛在肩上,绕着园子跑,你才破涕为笑。"

她乖巧听着,那些被珍视的过往越是温暖,就越发衬得现实难堪。

他眼中带着笑:"那时朕就在想,朕的明珠,就该这样无忧无虑。等再过两年,就将你指给大将军家那个傻小子潘灏。那孩子是莽撞了些,但心地纯良。有朕在,总能护你一世平安喜乐。"

潘灏……那个总咧着嘴冲她笑的少年,父皇描绘的那条安稳平顺的未来,终究是被他自己亲手斩断了。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塞,只让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欲坠:"有父皇在,儿臣自然平安喜乐。"

这句话,七分是表演,三分是再也回不去的惘然。

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朕食言了。北朔这门亲事,委屈你了,仪儿。拓跋弘此人,心思太深。将你交给他,朕日夜悬心。"

"儿臣不委屈,父皇千万别这么说!"宁令仪急忙道,语气里是强撑的懂事。

他拍了拍她的手:"你太子哥哥是个仁厚孩子,日后定会好生护着你。"

"父皇……"宁令仪声音带着依赖的哽咽。

太子哥哥?能看顾远在北朔的她吗?恐怕只会利用她安抚北朔。她早已明白,唯一的依靠,只能是自己亲手攥住的力量。

她擡起湿漉漉的眼睫,小心试探:"可是父皇,儿臣心里还是怕。若身边能有几个得力的人帮衬着,心里也能踏实些。"

她仔细观察父皇神色,见他目光温和,才继续往下说:"新科探花郎沈清砚,琼林宴上儿臣远远瞧着,便觉他谈吐清雅。若得这般才俊在身边参谋,儿臣在北朔或能少些惶恐。"

皇帝看着女儿含泪带怯的模样,心头更是酸软,她这番稚嫩的谋算,反而勾动他更多补偿之心。

"傻孩子,"皇帝轻叹,"你是朕的明珠,想用谁,只要于礼法无碍,大可放手去做。沈探花若他愿为你所用,朕看亦无不可。"

这便是默许了。成了!

宁令仪心中巨石落地。第一步,她终于迈出去了。

皇帝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郑重:"这桩婚事,是枷锁,却未必不是你的倚仗。你要睁大眼睛看清他,看清北朔。保全自己,也替父皇,替南朝,多看看,多想想。"

他手指微微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只要时日还在,总会有转机。明白吗?"

转机?父皇话中,似乎藏着一线生机。

无论是什么,这都给了她一个方向。

"儿臣明白!"宁令仪泪水滑落,这一次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激,"儿臣一定好好的,等着转机,绝不让父皇失望!"

皇帝欣慰地笑了笑:"好,这才是朕的明珠。"疲惫感再次袭来,他眼皮沉重地阖上,"去吧,去歇着……"

"儿臣就在外间。"宁令仪轻声应着,替父亲掖好被角,悄步退至外殿。

她没有离开,只倚在窗边软榻上。父皇的宠爱,终究是她们母女最后的屏障,如今,这份宠爱被她化作了第一份权柄。

沈清砚只是开始。

她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属于她的力量。

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脑海——拓跋弘。

他是北朔使臣,救了父皇,更是她名义上的夫婿。

了解他,是当务之急。

宁令仪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悄然步出寝殿,朝着灯火辉煌的宴席方向走去。

宴席果然喧闹,太子端坐主位,从容得体,尽显储君风范。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很快锁定了那个玄色身影。

拓跋弘并未参与周遭的寒暄,只端着一只金杯。

灯火跳跃,映着他深邃如刻的轮廓,他就那般坐着,身处繁华中心,却像一座孤峰,周身散发着与这场南朝盛宴格格不入的疏离。

宁令仪微微蹙眉。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