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2 / 2)
她一走,帐内顿时炸开。
“可汗!此女巧言令色,绝非真心,她这是要借我们的刀杀西羌的人,自己躲在后面壮大实力!”
“正是!等她羽翼丰满,岂会甘心将河朔拱手相让?可汗莫要被美色所惑!”
“可汗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不成?把我族放在何处?”
拓跋弘冷眼扫过激动的臣子,突然将手中银杯顿在案上,发出沉闷一响。
“够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本王岂不知她心思?”
拓跋弘沉声道:“她自然不会甘心,难道我北朔儿郎是泥泥做的吗?她想吞下河朔,且看看我等答不答应。传令王庭,再调一万精骑,并派遣治理官吏随军同行,为日后接管魏州镇州做准备。”
他心中恢复了清明,自然也明了:“她想要时间?可以。但本王倒要看看,是她经营得快,还是我北朔的战刀更快。”
*
宁令仪回到清河府衙时,暮色已深。
农子石、苏轻帆、王猛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安然归来,皆是松了口气,却又难掩急切。
“殿下,如何?”苏轻帆率先迎上,低声问道。
宁令仪解下披风,露出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面容,她走到主位坐下,才缓缓开口:“谈成了,拓跋弘同意联军,共击西羌,条件便是我军需供给粮草辎重,且克城之后,府库财帛尽归北朔。”
王猛子一听,浓眉立刻拧紧:“这岂不是让我们白白替他北朔卖命流血?还要倒贴粮草?殿下,这条件也太……”
农子石却抚掌轻叹,眼中带着复杂之色:“殿下受委屈了。此乃权宜之计,已是眼下最好局面,殿下忍辱负重,农某佩服。”
他起身,对着宁令仪深深一揖。
宁令仪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无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能以此换来河朔光复,百姓稍安,些许虚名与委屈,算不得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农子石,“只是,农卿,拓跋弘绝非易与之辈,早有吞并之心,我等日后与之周旋,需有万全准备。我们的人手,尤其是能治理地方处理政务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农子石肃然点头:“殿下所虑极是,此事刻不容缓,臣即刻便去物色人选,请他们相助殿下。”
“有劳农卿。”宁令仪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信任。
“除此之外,我们要提前公告,告知河朔百姓,南朝王师已和北朔联合,不日大军即可压境,光复失地。”
王猛子点头称是。
这时,苏轻帆蹙眉开口:“殿下,应承北朔的粮草辎重绝非小数,如今清河府库几近空空,抄没之财又献与北朔,后续我们该如何筹措?明州那边,只怕也已是极限。”
宁令仪指尖轻按太阳xue,显然此事亦是她心头重负。
她沉默片刻,眼中思绪流转,缓缓道:“此事我已有大概思路,光靠明州输血绝非长久之计,河朔之地历经战乱,民生凋敝,需得尽快恢复生产,方能稍有积存。此外……”
她目光转向苏轻帆:“轻帆,还需你再辛苦一趟,持我手书立刻返回明州,面见沈先生。”
“同时,河朔农耕不能停,我们要尽快让这片土地活过来,才有底气应对后续之事。”
苏轻帆立刻领命,“我即刻去准备,星夜启程。”
宁令仪当即伏案,快速写就一封书信,封好后郑重交给苏轻帆。
安排完这些,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未散,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艰难的道路还在后面。
当夜,数十名探子被秘密派出,如同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悄然潜入魏州镇州地界。
他们携带着文书告示,在城镇乡村各处散发张贴。
文书之上,赫然写着:
“告魏州父老书:王师已与北朔定约,联军不日将至,誓扫西羌,光复故土!望我魏州军民,心向南朝,箪食壶浆,以待王师!明珠公主令谕。”
消息如同野火,在绝望的河朔大地传开。
与此同时,南方水路。
漆黑的江面上,十余艘货船,正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逆流北上,船队劈开波浪,执着地驶向那片希望与危机并存的土地——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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