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2 / 3)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王敬之、沈清砚、农子石闻言,皆是面露悲戚。
王敬之率先撩袍跪地,沉声道:“太妃娘娘节哀!老臣等深受陛下知遇之恩,万死难报!迎回陛下灵柩,乃人臣本分,臣等纵然肝脑涂地,也必竭尽全力,促成此事,绝不让陛下流落北朔!”
农子石与沈清砚亦随之跪下,农子石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娘娘放心!农子石便是拼却这项上人头,也定要迎陛下还朝!”
翌日大朝会,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刚一开始,便有忠于宁令仪的旧臣出列,慷慨激昂,要求严辞驳回北朔国书,斥其无礼,并强烈要求迎回宁令仪遗骸。
话音未落,便有官员看似忧心忡忡地接口:“北朔铁骑锋锐,今西羌未平,若因此事与北朔彻底交恶,恐两面受敌,下官以为,不若先行安抚,待西疆平定再图后计。”
此言一出,引来数人附和,皆言当以大局为重,不可逞一时意气。
“荒谬!”立刻有人按捺不住,厉声驳斥,“尔等怯战之言,与卖国何异!陛下尸骨未寒,岂能向敌寇低头?此例一开,国格何在?军心何在!”
“臣附议!陛下乃国本,岂容轻侮!必须即刻迎回灵柩!”
眼见争执渐起,几名官员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人缓步出班道:“诸位同僚,陛下罹难,举国同悲,确为不幸。然国不可一日无主!”
“当务之急,是早日确立新君,稳定朝局,统筹应对北朔西羌之事。否则,朝堂纷扰,政令不行,才是真正的社稷之危!”
此言如同在沸油中滴入冷水,引爆了更大的争论。
“胡闹!陛下灵柩尚未迎回,岂可轻言立新君?此乃不忠不义!”
“正是!当务之急是迎回陛下,而非另立新主!”
“此言差矣!确立储君,正是为了更好地迎回陛下,为了江山稳固!岂能本末倒置?”
“庆王殿下乃陛下亲弟,名正言顺,正该早日即位,以安天下!”
“景王殿下乃先太子嫡脉,亦有权承继大统!”
一时间,殿内乱作一团,要求迎回灵柩的、主张对北朔缓和的、催促立刻立新君的、争论新君人选的……
各种声音交织碰撞,几乎要将大殿穹顶掀翻。
王敬之几人居中调和,既要压制过于激烈的言论,又要反驳立新君的急迫之声,还得考量前线局势,已是声音沙哑,心力交瘁。
就在这纷乱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内侍高唱:“庆王殿下到!”
喧哗声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晨光中,一个身着亲王常服的少年,稳步走入大殿。
正是多日未曾公开露面的庆王宁宴和。
他面容依旧带着少年的清俊,但眉宇间的彷徨已荡然无存,他扫过争执不休的群臣,最后落在那份摊开在御案上的北朔国书副本上。
他径直走到御阶之前,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孤,有几句话要说。”
众臣屏息,看着他。
宁宴和拿起那份国书副本,扫过上面的字句,随即将其重重掷于地上!
“宁令仪,是孤之长姐。”
“更是我南朝摄政公主,是光复河朔、远征西羌、有不世之功的社稷功臣!”
“她生前,未曾一日屈膝于人!身后,岂容如此轻辱?岂能由敌国可汗一纸书信,不明不白,便定了名分,葬于异域他乡?此非结亲,此为践踏!是视我南朝无人乎?”
他宣召北朔使者进殿,厉声质问:“尔主拓跋弘,若对我姐姐真有半分心意,真有结两国之好的诚意,便该即刻将我姐姐灵柩,送还南朝!由我南朝朝廷,以摄政公主、国之功臣的最高规制,先行祭奠安葬!”
“届时,若北朔可汗仍执意求娶,亦需依足礼法,递交国书,言明情由,由我朝议定!而非如今日这般,行此近乎掠夺埋葬之事,徒惹天下耻笑,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响彻大殿:“若北朔执意不肯送还,那便是视我南朝为仇雠!孤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倾举国之力,雪此国耻家恨!穷尽天涯海角,亦绝不与北朔干休!”
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少年亲王的话震住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全了情谊,更守住了国格,这才是天家气象!
短暂的寂静后,农子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跪下:“庆王殿下圣明!臣附议!必须迎回陛下灵柩!”
“臣附议!”
“臣等附议!迎回陛下!”
呼啦啦跪倒一片,无论是何派系,在此刻,都不得不承认,庆王之言,颇得人心。
那北朔使者本就对来南朝行此差事不满,碍于可汗威严不得不来,听闻庆王之言,躬身道:“庆王息怒,我北朔无轻慢公主殿下之意。大汗确是悲痛之下,恐公主玉体受损,方才先行安葬。”
“殿下所言甚是有理,外臣即刻修书,将南朝之意详尽禀明大汗!如何妥善处置,必给南朝一个答复!”
王敬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如此,便请贵使速去修书。在贵国大汗未有明确答复之前,此事暂议至此。”
由此,葬仪之事先行到此,新君之议看似按下了,实则更加猖獗了。
退朝时,百官依次退出大殿,许多人依低声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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