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欲念(1 / 3)
第40章欲念
季灵儿擡起头,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秦劭心脏猛地一缩,极力维持嗓音的平静:“没事了。”
季灵儿仍站着不动,不开口,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生怕一个错眼人就会消失不见。
“季凌,你没事吧?”云衡扯了扯她袖子,关切道。
她也不答,仍是望着秦劭,望了好一会儿才挪开,擡袖狠狠在脸上抹一把,故作轻松笑了笑,恢复往日的随意口吻:“没事,中邪了。”
秦劭看出她反常,当众不好多言,遂遣弟子们回叠翠园。
季灵儿没单独留下,跟着众人往回走。
回到园中,几位师兄实在对季灵儿方才的反应好奇的紧,围上前打趣追问:“小师弟刚才扑得可真快,素日没见你同师父如此亲近啊!”
“别说,方才小师弟依偎在师父怀里的,倒像是个担心丈夫的小媳妇。”
一句话惹得众人哄笑。
一路走回来,季灵儿已恢复精神,笑着回道:“什么小媳妇,我瞧是师兄自个儿想家中贤妻了吧。”
弟子们有几个已过及冠,娶妻生子乃寻常事,但方才说话是位好面子的,不肯承认心中惦记风月,佯怒着反驳。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引来众人调侃,哄笑叱骂一阵热闹,渐渐无人在意最初的好奇。
除了云衡,和梁宸。
方才在府衙,云衡的注意力一直在季灵儿身上,没有错过一丝她对师父的关切和紧张。门前那一抱太自然,几乎无任何迟疑,更不该是一个向来敬畏师父的弟子会有的举动。
处处透着怪异,云衡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却不敢往深处想,干巴巴又问一遍她回答过数次的问题。
“季凌,你当真无事?”
“不是说了嘛,就是方才看审讯太激动了。”季灵儿冲他扬了个笑,与寻常无贰。
她是个重情义的,定是太过担心师父安危才如此,云衡如此劝自己。
同样目睹一切的梁宸想的却是:师父是那丫头义父之事,八成是真的!
此设想成立,原先许多事便都能圆上......包括上次他将金蟾赌输之事,并非自己输给那丫头,而是——师父徇私!
思及此,梁宸气得直磨牙。
...
季灵儿散学出来,秦劭已经等在马车里,见她上来,特意往旁挪了挪,示意她坐到近前。
今日是姚怀义代课,他出现在此的理由并不多。
“您是来接我的?”
“嗯。”
“您也想问我白日怎么了?”
“我知道,”他目光温沉,音轻得几不可闻:“季掌柜是在衙门受了杖刑后过世的,你害怕,是吗?”
季灵儿鼻头酸涩,眼泪在眶里打转,迅速低下头,咬住唇不让自己失态。
“害怕,”她哑声道,“也恨自己没用。”
“人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何况那时你还小。”
秦劭伸手将她带进怀中,宽袖一掩,隔开了冷风。
不多时,怀里传出细微的啜泣。
车声辚辚碾过青石街,停在如意楼前。
秦劭轻拍她的背,道:“不哭了,留些力气填肚子,嗯?”
二人并肩步入如意楼,没人瞧见不远处,茫然立于人群中的云衡。
云衡散学后追着季灵儿出来,到马车后听见里面有男子说话,声音像极了师父。
鬼使神差跟到此处,看见从车上下来之人当是师父心口闷的发疼。
许是师父寻季凌有事,顺道请她用膳罢了。
他捏着腕上的红绳,一遍遍说服自己。
一炷香过去,仍傻子似的在墙边站着,呆呆仰望雕花窗棂里透出的暖光。
实则根本不知他们在哪扇窗子后。
街上车马川流,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天光,云衡看见二人从酒楼出来,季灵儿脸上挂着笑,似有醉意地贴着师父,脚下步子虚浮。
而师父就那般自然地揽上她瘦弱的肩膀,把人护进怀里,避过街边行人,以及冬夜寒风,最后将她扶上马车,自己亦坐了进去。
北风呼啸,云衡浑身僵硬,鼻尖喷薄的白气在冷空中碎成细雾,指尖早已掐进皮肉里,可他觉不出疼。
...
秋棠煮好醒酒汤回来时,外间已没了两位主子踪影,只听得内里有绵绵低语,听起来是少夫人在撒娇,夹杂着或清浅或粗重的喘息。
福至心灵的秋棠顿在帘子外,咽下喉咙干涩,红着耳朵疾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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