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秘色(7 / 11)
「说来,佐太郎虽然是饭田屋的继承人,但他也已经失踪一阵子了,伙计们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还每天在店里说起他的事呢?」
「对、对、没错!」
「清次以为能听到什么消息,还把我们送去饭田屋,真的是大白痴!」
(今天居然比平常还吵啊……)
虽然讲得清次都快恼羞成怒了,但它们说的也没错,所以清次也只好压抑住想砸它们盒子的怒气,继续做帐。
今天阿红也来店面擦拭着古道具,可是付丧神才不管,依旧畅所欲言地大骂清次。
「跟这种做事不牢的清次相比,一起去饭田屋的权平有才能多了。」
「对啊、对啊,他真的很牢靠呐。」
「他不但巧妙地打进了里头伙计的圈子里,还套出了从前的事呢。」
「对呀,跟清次完全不同啦!把话题从出借的古道具巧妙地牵引到香炉身上的人也是权平呢!所以,话题才会扯到苏芳身上呀。」
幸好提起了苏芳这名字。饭田屋的厨房里有个打杂的男佣想起了一些佐太郎的事,当然,那时还在工作,他不能在那儿聊太久。
可是等清次一回去,店内也打烊之后,伙计们便在饭田屋里谈起佐太郎的事来,还聊了很久。付丧神们当然也竖起耳朵,一一地听进去了。
「据店里的伙计说,苏芳这件事最不可思议的,是香炉居然从佐太郎房里凭空消失不见了。」
野铁的声音在店头响起,据它的说法,饭田屋的员工至今仍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苏芳这香炉是佐太郎的婚约对象加乃送他的名贵礼物,一直都放在箱子里,好好收藏在佐太郎房中。
「但香炉不见那天,女佣在加乃来访前不久才刚打扫过房间。她说,那时木箱还沉沉地,不是空的。」
不过一会儿工夫,居然就变成了空箱,野铁如此说道。
「员工们虽然觉得,佐太郎偷走香炉跟女人一同跑掉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也有人认为,如果真要这么做,等逃跑时再带走香炉不就好了吗?」
对佐太郎而言,香炉随时都能拿走。更何况,他也清楚女佣天天都会进房打扫的事,而加乃那时也不时来找佐太郎,如果木箱一空,香炉不见的事很快就会被察觉了。
「但佐太郎却把香炉偷偷藏在哪儿,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到店头露脸,这实在有点蹊跷哦。」
阿兔狐疑地说:
「盗走了香炉的人真是佐太郎吗?」
「佐太郎为了跟阿红一起私奔,需要用钱,所以他才想卖了苏芳,因此盗走香炉啊。」
「……野铁,这不是很奇怪嘛?阿红现在就在这间出云屋里,而店里头却没有佐太郎这号人物呐。」
更何况,佐太郎可是唐物屋的继承人,如果他真的需要私奔的费用,大可以偷偷侵占店中款项,或变卖店里的舶来品,方法多得是呢!五位这么说。
「更何况把他双亲钱财拿走的话,之后也比较好处理啊。如果把加乃卷了进来,才会引起骚动。」
五位这么说完后,店内陷入了沉静。野铁不太高兴地说:
「都是阿红不好啦!都是阿红把事情变得复杂!」
此时唐草从旁插话,它还是个新人,所以还没什么说话的机会,这会儿正闲得慌呢。这下子总算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它开心地把自己的推测倾囊相告:
「那么,会不会是店里的伙计把它偷去卖了呢?而不是佐太郎干的?搞不好是有人为钱所困,因此偷了店内的东西去卖,这种
事不是常有?」
结果罪名却落到了讨厌婚事而离家出走的佐太郎身上,不过,这说法并没有被野铁接受。
「如果香炉是店内员工偷走,那苏芳这香炉到底是被卖到了哪里?因为饭田屋要考虑亲事对象加乃的感受,听说把家里都翻了一遍不是吗?」
可是香炉并未藏在家中,不只如此,深川一带的道具店里也都没买进名为苏芳的香炉。不只周边的道具店,饭田屋已经把所有想得到的地方都调查过了,但就是找不着香炉。
此时,野铁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
店内静寂无声,都等着听它说是什么原因。
「我知道了,可能是这样哦,一定因为那是个很老的香炉了,所以已经幻化成付丧神,也就是说,它一定是自己从佐太郎的房里跑了!」
「嗯,嗯,有可能哦!」
付丧神全闹哄哄地,野铁听大家这么附和,讲起话来更有自信了。
「就像我们先前碰到的利休鼠一样嘛,如果是付丧神,就能自己跑走啦。哎呀,哎呀,果然是我才能想出的好理由啊。」
野铁开始自卖自夸起来。
但此时,一直静静在旁听着的清次,突然把脸转向阿红问道:
「阿姐,你还记得苏芳那香炉是何时的作品吗?」
阿红点头,清次跟阿红曾亲眼看见刚完成不久的苏芳被人买走那一幕。清次继续说道:
「据我从饭田屋听来的消息,制作香炉的名家今年似乎才五十多岁呢。」
对方仍存活在这世上,也就是说,他烧出香炉的时间就在这几十年中。
「因此苏芳还没变成付丧神哦,它的年岁还不到呢。」
清次这话虽然是对着阿红说的,但其实是说给付丧神听。而橱柜里的付丧神一听他这么说,似乎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想法居然会被人类给否决,全都默不吭声地散发出阴险的气息来。
但沉默不了一会儿,付丧神就又陆续地聊起天来了。故事正朝有趣的方向发展呢,怎么忍得住不说呢。
「听见了吗?清次居然反驳我们耶,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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