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利休鼠(7 / 8)
清次一早便因为有事去了河对岸,等他回到崛川这头,胜三郎早已等在店内八叠榻榻米的房内。看来,清次遣人送去的侰,胜三郎已经读过了。
「吓了我一跳呢!你说找着了鼠形坠饰?」
我还没有苏芳的消息呢,真不好意思,胜三郎道着歉说。
「那香炉没那么容易找着,胜三郎大爷您别放在心上。」
清次笑着说罢,坐到了胜三郎的面前。阿红过来替两人换过热茶。清次跟胜三郎说坠饰流落到了花街游女的手上。
「咦,怎么会流落到那种地方呢?」
总之,能找回来真是太好了!胜三郎语毕转头看看四周,然而店内并没有什么长得像那坠饰的东西。胜三郎说想看一下坠饰,但清次摇摇头。
「坠饰已经不在这儿。」
「咦?在哪儿?」
刚刚才送进蜂屋家,已经交付给对方了,是伪称胜三郎大爷送过去的。
希望能等到成亲那天,请对方大人再次赠予胜三郎。如此一来,自己便会有已是对方家人的自觉,因此希望能暂时放在那儿。而对方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啥?你怎么擅自……」
胜三郎惊得双眼圆睁,他那用力拧住和服下摆的手看来正在微微发抖。
「这办法不是挺好的吗?如果放在蜂屋家,就不用担心弄丢,也不会有人来偷了。哎呀!您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清次无声地一笑。
「找回坠饰,难道您不开心吗?但要我们找的人不是胜三郎大爷吗?呐,还是您觉得像我们这么一家小小的出租店,没本事找回来?」
胜三郎咬住嘴唇……但他的脸色很快和缓下来。
「清次,你讲话的态度似乎意有所指?你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真是如此吗?你倒说说看!」
清次被这么逼问后,眼神匆匆扫过店内一角的道具,大家现在当然都没说话。清次又看了阿红一眼,略一点头说:
「坠饰之所以会成为目标,首要原因应该是因为蜂屋家的长男过世了吧?」
清次将胜三郎的婚约对象早苗之前曾有另一名婚约者,以及那男子至今仍给早苗写信的事说出来。胜三郎很惊讶清次居然会知道这些事,但他似乎早就了然于胸。可惜,胜三郎的婚事阻碍并非只有这些。
「胜三郎大爷发现盗贼时并没马上大喊,您到侍女惨叫出来为止,一直都保持沉默,这是为什么呢?」
「咦?是吗?」
胜三郎故意装傻,有气无力地说。
「大名的领地虽然辽阔,但也没辽阔到从大名宅邸到武士的房子之间,全都是庭园的地步。更何况,宅院的人口众多,小偷很难潜入。而盗贼出现的地点并非金库或妇女群居的内院,而是家臣与武士居住的朝北房间,这怎么想都很可疑。」
若非有人引进,便是自家人所为了,无论如何都与自家人脱不了干系。
「那坠饰并非值得下人偷去变卖的高价品,而一手推动胜三郎大爷婚事的双亲,更不可能化身为盗贼呀。」
剩下来的,只有一人。
「令人偷走坠饰的,是令兄裕之助大爷吧?」
「啥?清次你说我家人是贼?」
胜三郎刹时杀气腾腾地挺起了身子,室内气氛紧绷,连橱柜也稍稍摇晃了起来。
但是……
胜三郎的怒气随风飘散了,他重新坐了下来,大大叹口气后便一语不发,清次接着说:
「为了让胜三郎大爷能跟真心相爱的人厮守,所以令兄才会偷走那坠饰吧?只要坠饰没了,正在进行的婚事也就告吹了。」
胜三郎听后,噗嗤地笑了出来。但那笑看起来很疲累,清次的推测似乎天差地远。
「岂有此理!我大哥对我这个只会花钱的弟弟,早就打从心里盼着
赶我出门了!何况,跟蜂屋家的亲事如果告吹,佐久间家立刻会陷入不利之境,所以……」
「那么,为何裕之助大人还要偷走那坠饰呢?胜三郎大爷之前不是也曾被武士袭击过吗?那肯定是令兄认识的人干的吧!如果不知道您的去向,怎么有办法袭击?」
胜三郎被如此一问,满脸赤红地紧抿双唇忍着不说话。清次接着说下去,这回做出了结论。
「那么,令兄所在意的便是你那继承了丰厚家产的对象——蜂屋家千金啰!到底是哪个答案呢?」
听到清次这么说后,胜三郎瞪大眼睛,接着从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没等人问,便自己说了起来:
「蜂屋家的俸禄是四百五十石,是咱佐久间家的两倍以上,而且历来身分高贵。对大哥来说,一直暂宿家中身分不知道差自己几倍的次男,居然摇身一变,要成为财势地位都优于自己的家族主人了……他应该痛恨到了极点吧!」
虽然明知坠饰不见,将会使父亲大人颜面无光,而家中也会陷入困境,但裕之助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其实,来我房里偷东西的人是大哥的朋友,之前曾听说大哥借他钱,大概是因为这样,他才替大哥做事吧!」
胜三郎话说到此,将桌上已冷的茶一饮而尽。清次问道:
「我还想问大爷一件事。胜三郎大爷看到被制伏的盗贼后,就发现这一切都是令兄在搞鬼了吗?但即便坠饰被人拿走,您还是没跟任何人提起令兄的事。」
反而还宣称是坠饰幻化成妖,自己逃之天天了。但这说法不被接受,于是就请身为平民的出云屋帮忙,自己反而袖手不管,这么看来,根本是在掩护策划窃盗的兄长嘛!
「为什么呢?」
「哎呀,想不出来吗?」
胜三郎「唰」地往清次探身一觎,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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