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利休鼠(6 / 8)
清次被「呀哈哈」地一阵取笑,不知为何脸上突然一阵发烫,他偷偷瞄向阿红的方向,发现阿红并没看这儿。没来由地,清次忽然憎恶起付丧神。
「哎呀,变脸啦!」
「清次也有不想让人提起的事嘛!尤其是阿红的事……」
清次走到放着道具的橱柜旁,一把抓起了装着野铁的箱子朝里一丢!接着,他又拿起了别的箱子准备再扔,此时头上掉下一个木箱,清次抓起木箱抛出,接着又踹,东西又掉。结果,小小的一间出云屋没两三下就给搞得乱七八糟了。
「清次!你在干什么?住手!」
虽然阿红这么说,但清次的手还是停不下来。因为,平常只要有点声音就会立刻住嘴的付丧神,这会儿却不停地低声碎念。
「真是王八蛋!」
「清次是大混蛋!」
「被过继的养子,到底是在抱什么期望啊?」
清次的脸色更加严峻了。
此时,清次的脸被「啪!」地甩了个巴掌,只见阿红神色铁青地站在发呆的清次眼前。
「清次!你把货到处乱扔,是想毁了我们店吗?」
阿红忽地又往旁瞪
了一眼柜子,这会儿,店内是真的静悄悄了。阿红「唰」地把扫把跟抹布递到清次的眼前。
「你把橱柜跟店里都给我整理好!顺便趁这机会把其他的生意用品也清一清!」
这么一说后,清次看着被自己扔成了一堆小山的木箱,瞬间怔住。搞成了这样,难怪阿红会生气,但他还是忍不住哀求:
「嗄?全都要擦啊?太多了吧!」
「快做!」
阿红这么坚决,清次也不敢反抗。出云屋这天简直少见地干净,磨得光鲜又亮丽。
总之,清次将找坠饰的事给拉下了序幕,但就在事情结束得差不多时,忽然间,鼠型坠饰出现了。
找到坠饰的人竟然是阿纪!听说,是她认识的仲町游女从寻芳客那儿拿来的。阿纪觉得如果直接交给胜三郎,清次可能会拿不到礼金,所以特来告知。
「阿纪,你人真好!」
清次向阿纪道谢,又提议拿店里的发簪跟梳子与拥有坠饰的女子交换。鼠形坠饰毕竟是男性的用品,因此,游女很高兴地答应了。
清次将坠饰拿回了出云屋,果然一如胜三郎所言,是件雕得精巧绝伦的工艺品,简直就像只真的老鼠一样。正把它放到柜上时,店内众附丧神立刻喧哗不已,结果,鼠形坠饰也跟着开口了。果然,这听说会走路的坠饰的确是付丧神没错,自称利休。
「我在胜三郎房里被盗贼袭击时,简直吓死了!胜三郎跟贼人拔出真剑对峙,我想,是不是就要给砍成两半啦!」
那声音听起来很可爱,但众附丧神还是抛出疑问:
「听说胜三郎一度逮住了盗贼呀,怎么你还吓成了那样?」
对于五位的提问,利休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看来似乎有话想说,但不晓得该怎么表达才好。
「胜三郎那时有点奇怪呢,他回家见到了盗贼,却只是一直跟贼对望。」
「……没出声吗?没赶紧抓贼?」
「是啊!一直到刚好有侍女过来,发出了惨叫声,胜三郎才动手逮人呢!结果还是让盗贼拎着我给跑了!」
人形姬困惑地问道:
「咦?不是利休你自己跑的吗?」
「没呀!我那天只是维持平常器物的样子而已!」
贼人偷走了坠饰后,便将它拿给先前借钱给自己的游女,结果刚好被阿纪看见。
「咦,那胜三郎干嘛说是利休你自己跑的呢?」
就算人形姬如此询问,身为当事者的利休也不知原因无法回答。众付丧神于是胡乱猜测起来,只有清次在房内直看着鼠形坠饰,似乎在想些什么。
「呐,阿姐,看来胜三郎跟坠饰利休之间有一方说谎喔!」
「嗯……是啊。」
阿红点点头,清次指着放在柜上的利休。
「真的做得很巧呢!如果我在有点昏暗的地方看见它,说不定会以为是一只真的老鼠。」
所以,难道胜三郎也曾这么想过?
「因此才会立刻跟父亲及兄长谎称是鼠形坠饰自己跑走了?因为,他不想说出坠饰被贼人拿走……」
「你是说他在包庇盗贼吗?这是为何?」
阿红侧头思索,清次开始在长火炉的灰烬上写起人名。阿红走到旁边看,灰上写的是跟坠饰相关的人名。
胜三郎、早苗、早苗的前婚约人、佐久间家的父亲、兄长裕之助、蜂屋家,最后连阿纪的名字也写在了上头。两人开始思索这些人跟胜三郎的婚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出云屋内,掩上了一层深沉的沉静。
五
隔天,江户的天空晴朗无云。
澄澈的天空渐次明亮起来,在深川的崛川这头时,水上等间距地漂浮着木材,露出了优雅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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