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承受不起的真相(1 / 2)
“总镖头来了!”荀风眼睛猛地亮起来,立即站起身,双手挥舞,朝上喊道:“我们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道诡异的声音突然从上方飘下来:“欸嘿嘿。”
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湿木头,黏腻又刺耳,听得人后颈发毛。
荀风的手僵在半空,猛地转头与云彻明对视。云彻明立刻冲他摇头,指尖抵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悄悄按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别出声。
下一瞬,陷阱口突然探下来一颗脑袋。
那脑袋顶着一头炸开的黑毛,像被狂风揉乱的海胆,根根倒竖;脸上盖满了杂乱的毛发,连鼻梁都快遮住,唯独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球鼓得像要脱出眼眶,眼白上爬满了蛛网似的红血丝,此刻正死死盯着坑底,嘴角咧开一个傻笑的弧度,露出两颗发黄的牙。
荀风与那双赤红的眼睛撞个正着,背脊“唰”地窜上一股寒意,喉咙里的尖叫都到了嘴边,又被他死死掐住,只发出一声闷哼。
云彻明手臂一横挡在他身前,掌心抵着他的后背往后带了带,自己往前半步,朗声道:“阁下是何方人士?为何在此处?”
“欸嘿嘿,欸嘿嘿……”怪人只重复着那诡异的笑声,眼睛却始终黏在两人身上,里面没有情绪。
云彻明眉头紧锁,侧头对荀风压低声音:“情况不对,他可能听不懂人话。”
荀风一边警惕地盯着怪人,一边贴着湿滑的土壁慢慢往旁边挪,想找个能借力的凹痕,万一对方发难,至少能多些反应时间。
“上来……欸嘿嘿……上来……”怪人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壳的风箱。没等两人反应,他不知从哪摸出一黑网,手臂一扬,网子像张开的蝙蝠翼,带着破风的“唰”声,直直罩向坑底的两人。
云彻明眼疾手快,腰间的短刀“噌”地出鞘,刀刃劈在绳网上,“嘭嘭嘭”三声脆响,粗麻绳应声断裂,碎绳片溅得满地都是。两人趁机往两侧躲开,网子“啪”地砸在坑底,空留一个破洞。
“咦。”怪人把网子提上去,盯着上面的窟窿愣了愣,赤红的眼睛凑近,戳了戳断口,又咧开嘴“嘿嘿”傻笑起来。
荀风看着那怪人,眉头拧得更紧:“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他要是再扔点东西下来,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云彻明抬头看了眼天色,星子已经西斜,在心里默算着时间:“镖头他们该到附近了,再撑一会儿。”
“也只能这样了。”荀风暗暗祈祷,目光始终没离开陷阱口,却见怪人盯着他们瞧了一会儿,竟跑开了。
“走了?”荀风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云彻明却没放松,眉头依旧紧锁:“不能等,得想办法上去。”
“先前浑身没力气,现在只要借上力,应该能出去。”荀风活动了一下脚腕,觉得使轻功没问题。
云彻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慢慢弯成直角扎稳马步,掌心在自己肩上拍了两下,骨节分明的手稳得没晃一下,意思再明确不过:踩我上去。
荀风也不客气:“待我上去后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嗯。”云彻明说:“我相信你。”
荀风没回答。
深吸一口气,脚尖在云彻明肩上轻轻一点,身子像纸鸢似的飘起来,又在土壁上借力,向上飞去,眼看快到地面,面前倏然出现一团火光,直逼面颊!
火把的火舌直逼面颊,温度烫得皮肤发疼,额前的头发“滋啦”一声蜷成焦卷,焦糊味混着类似羽毛燃烧的腥气,直冲鼻腔。
荀风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躲,身形顿时失衡,“咚”地摔回坑底。
“伤到了吗?”云彻明连忙过去扶他,荀风揉着发疼的屁股,恨得牙痒痒:“那怪人没走!他就在上面,还举着个破火把!”
云彻明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果然,怪人正蹲在陷阱边,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赤红的眼睛盯着坑底,手臂一点一点往下伸,越来越近,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他想放火烧我们!”荀风猛地提高声音,心瞬间沉到谷底,陷阱底满是枯枝败叶,一旦被火点着,无处可逃。
云彻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若怪人真有此意,他们必死无疑。
怎么办?
火光照亮了二人苍白的面容。
怪人忽然嘶吼一声,浑身颤抖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云彻明,含糊念道:“云,云……”
荀风奇怪道:“他好像认识你。”
云彻明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陈复方?”
听见这个名字,怪人更加凄厉地嘶吼起来,抱头蹲在地上,指节狠狠捶着太阳穴,瞧着十分痛苦。
荀风大惊失色,“完蛋,好像刺激到他,更疯癫了。”
“叔伯,我是云彻明,云牧之子,您还记得云牧吗?你们是一起上战场的生死之交。”
“啊!啊!啊!”陈复方拼命捶着脑袋,不断低吼着:“云牧,云牧……”
“对,就是他,他是我爹。”云彻明沉声道。
陈复方仿佛记起了什么,慢慢爬到陷阱边,身子探下来,目光从云彻明的眉眼扫到下颌,来来回回瞧了三遍。原本满是猩红的眼睛,像退潮似的慢慢淡下去,最后竟透出点清明来,连呼吸都平缓了些。他理了理嘴上的胡须:“是是是,你和你老子长得蛮像,贤侄,你怎么在这呢?”
“说来话长。”云彻明趁机放缓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不如您先拉我们上去,我再慢慢跟您说前因后果?”
陈复方眨眨眼,眼神清澈,不谙世事的模样,“贤侄,可我怎么拉你们上去啊?”
荀风不放心,悄声对云彻明道:“此人一看就是疯子,可信吗。”
“赌赌看。”云彻明轻声道。
荀风惊诧:“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大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云彻明淡淡道。
荀风:“……”
云彻明说完没事人一样,对陈复方道:“叔伯,附近可有藤蔓或者坚实的树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