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救命法徐从璟,你是人还是鬼?……(1 / 2)
第67章救命法徐从璟,你是人还是鬼?……
“温郎君已无大碍,只是徐司徒的伤稍有麻烦。”郎中手扶着门边,含在嘴里的话化成叹息,“民间有一种罕见的毒,名为逐血散,人一但出现伤口即血流难止,每日在饮食中放入少许,即可使人日渐虚弱而难以察觉,慢慢无端出血至死,徐司徒便是中了此毒,才导致如今止不住血。”
楼嫣许掌心渗出潮汗,深刻感知到徐从璟处于水深火热中,躲不得避不掉,她望了眼床上毫无知觉的男人,回头问道,“那要如何解决?”
“只要以白芨捣碎配以相应辅料外敷即可暂时止血,可前几日我发现城内白芨皆被人大量购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么说,此事乃蓄谋已久,若幕后乃蒙家,早不必大费周章起杀战,眼下揪出凶手,重中之重。
楼嫣许心里有了计较,与郎中道谢,“有劳了。”次日一早,街鼓敲响之时,她让云秉给晴安捎个平安信,又命人叫来云陆至方亭处询问审讯情况。
云陆表情很是颓丧,可见并不顺利,“嘴硬得很,可见是专受过训练的。”该用的招数都用上了,可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一心赴死毫无把柄,着实难办。
可无论如何,眼下这事不得不搁置,楼嫣许双肩紧绷着,仰头久久望着头上的攒尖顶,喟叹一声,“如今还有一事……”
她简单将中毒一事转述,末了捏了捏眉心问,“你觉得会是何人?”
“能长期神不知鬼不觉在郎君饮食中下毒的,只有两人。”云陆一听此事,手已不自觉握上腰间剑柄,浑身透着肃杀之气,“一个是膳房的老吴,另一个是送饭的胡妪。”
这两人楼嫣许皆知一二,老吴是个瘸子,家中有一病重的老母,早年徐从璟见他可怜招入府内做工,而胡妪是徐府的老人,自徐夫人成婚即随行左右,徐从璟在父母膝下时,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了。
究竟哪个是恩将仇报之人,她不敢断定,只觉得眼皮直跳,心中不安,“倘若咱们能找出下毒之人,便可顺藤摸瓜找到白芨藏匿之所。”
云陆了然,自告奋勇,“我即刻去审!”
“莫要打草惊蛇。”
他正擡脚离开,被被楼嫣许拦住,只好停步,疑惑问,“娘子的意思是……”
他定定看着,只见楼娘子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你分别联系两人,就说寻到白芨,命其随行去取,此事意料之外,贼子必然按耐不住,届时即可捕之审之。”
如此甚好,云陆深觉有理,遂应下,然大跨步至曲桥处,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是楼嫣许又有吩咐,“这几日牢里的看守可适当松懈些,若云霁出逃,不必声张,盯着就是。”
上回箭毒一事还未果,正好趁此机会露个破绽,掷肉引犬,就看云霁作何选择了。只要他一逃,就能顺着这条线摸下去,背后之人迟早水落石出,是敌是友自有分明。
语罢,他深深瞧了眼楼嫣许,总算知道为何自家郎君会对这小娘子念念不忘了。她虽瞧着脆弱,却是个能顶事的,爱人昏迷之际能考虑得面面俱到,如此妙人,与郎君甚是般配。
这一刻,他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位外柔内刚的徐家未来夫人。
楼嫣许再未动弹,背手站在曲桥尽头,尽览府内动作,很快远远瞧见老吴与胡妪往相反方向离去,她盯着门口出神,一炷香后回到病床前。
温玠脸色明显好上许多,她给徐从璟擦了脸,时不时心不在焉望出门去,连郎中为另寻解毒之法翻阅古籍的声音也令她烦躁不已。
好容易等到薄雾散去天光大亮,遥遥一看,云陆终于出现,他身后跟着好几侍卫,正押解老吴回府。
楼嫣许将手里的帕绢搭在架上,忙不叠往那边奔去,见老吴脸上挂了彩,便知此事有了结果。
可是,这作恶之人挣扎开束缚,“扑通”一下跪在硬冷的地板上,老泪纵横,仍在辩驳,“云侍卫,我当真从未害过郎君,您信我一回!不过是家中老娘病重急需白芨,我才想着取些许回去救命的!”
他一遍一遍地磕头求饶,可这套说辞太过拙劣,云陆哪能轻易相信,遂漠然置之,自顾自朝着迎面而来的楼嫣许致意招呼。
然又怕这人冲撞了未来夫人,故使了个眼色令人把老吴押走,转头恶狠狠批道,“等到刑架上,我看你嘴还有没有那么硬!”
虽是孩童稚声,却因屡经险局蒙了层风霜,令老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他瘸着腿被拖向地牢,颤颤巍巍挣扎间身上藏匿的药材哗啦啦掉在地上,押解侍卫不慎一脚踩了上去。
“别踩!别踩我的白芨!”这下老吴要疯了,扑过去扒开侍卫的脚,把药材握在手里擦净灰尘,宝贝似地呼呼。
云陆捡起其中一块,只见那药材表面呈黄棕色,具层状凸起的粗环纹,抚之有粉性。他曾细细看过白芨,与其有细微区别,遂递到楼嫣许手上。
楼嫣许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这哪里是白芨,分明是重楼。她心中升腾起怀疑之意,到老吴面前问他,“你说这是白芨?”
“这不是白芨是什么?”老吴畏畏缩缩瞧了一眼,小心翼翼把重楼夺回去揣在怀里。
下毒之人不认识解药,实在蹊跷,楼嫣许与云陆对视一眼,皆拍大腿,“坏了!”
云陆脑子闪过一道白光,迈脚匆匆往外走,至门口时迎面走来另一队押解侍卫,却不见胡妪身影,即问,“胡妪呢?”
“人在这儿呢!她半途要逃,我抓回来了。”云秉慢悠悠出现在转角,额头还浸着厚厚一层汗,他拍了拍云陆肩膀安慰道,“知你分身乏术,有我盯着,跑不了!”
云陆顿松口气,道了声谢,见楼嫣许走来,羞愧低头,“是我先入为主了。”胡妪是府里的老人,比老吴先入府好些年头,又曾受徐夫人大恩,对郎君有些许哺育之情,因而他判断有所偏颇。
随后他扶起老吴,郑重地道了个歉,令楼嫣许略略震惊,可见徐从璟平日里杀名在外,对府内人仍是保持着往昔初心,下属耳濡目染,行事难免有其影子。
“楼娘子,此事交给属下吧。”云陆眉头紧皱,面容阴沉,仿佛将自己自缚在愧疚蚕茧内。
楼嫣许毫不怀疑云陆的能力,拍拍臂膀以示安慰,暗示事情尚有回旋余地,不必过多苛责自己。可正要将胡妪带走时,她却捂着胸口骤然倒地,七窍流血没了气,若非自己服毒,便是被人蓄意毒杀了。
楼嫣许感觉自己胸腔震了一震,紧接着冲过去扶起胡妪,疯了一般捶打晃动那具尸体,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大叫起来,脑中那根弦倏尔绷断,她泄了气般往后瘫倒坐在地上。
晚了一步,又晚了一步!
郎中得知这消息时,仰天大喊,“坏了!若一天内找不到白芨,徐司徒恐怕只能束手待毙了!”
楼嫣许两眼空洞无神,萎靡的神情中透着一股青灰之色,只觉得整个徐家都在监视之中,恶狠狠地扫视一周,誓要把那些人揪出来宰个痛快。
一滴泪洇入衣裳,她恨不得亲跪神明,她想救徐从璟一命,以任何代价。
好在峰回路转绝处逢生,一轮朔日高高升起,照在门槛上,晃晃悠悠现出一只玄色履,苍老沙哑的嗓音传来,“想要救人,老夫还有一个办法。”
“容庄主!”楼嫣许眉毛微微上挑,一骨碌起身,飞身踏过去,“您不是离开长安了吗?”
容庄主腮帮子微动,转着手上那只碧玉扳指,呼吸又沉又重,“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事,匆匆送我离开,竟把老夫看作贪生怕死之辈!”
看此情势,他是有法子救徐从璟的,楼嫣许眼里闪着希望的光,一时激动紧紧抓住他两边手臂,“容庄主,您有办法救他!”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他摸摸鼻子肃起脸色,“温玠先前身中剧毒,是在我殷容山庄救下的,那毒并未祛除,而是伴随他骨血生长,今要救从璟,最快的法子就是渡血,以毒攻毒。”
“可温郎君如今气血亏虚,此举若不成,岂不让他二人皆陷入危险之中?”她双手自然垂下,忧心忡忡。徐从璟本就身处险境,绝路之下免不住要赌一把,可温玠已脱离危险,岂能令他“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如今两人昏迷,她跟晴安开不了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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