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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 / 3)

此话一出,燕离微怔。

谢宛君从来都爱这般讲话,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燕离见的都是知礼端庄的娘子,头一回见她这般的,静了一会儿:“娘子这般说话,倒容易教人误会。”

谢宛君盯着他:“那你误会了么?”

“……没有。”

她遗憾道:“好罢。”

暮色四合,她需得归家了,此次她央求着二哥带她来山北,可不能惹麻烦,落了谢渊的口舌,将她送回陈留。

想着,朝燕离招了招手,“我先走了,你明日还来么?”

燕离失笑,也朝她背影喊道:“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

翌日,两人在又在溪边相遇了。

这次倒是交换了姓名,谢宛君道唤她“绵娘”即可,“绵”是软绵绵的“绵”。燕离听了,乍舌:“你和名字倒是毫不相符啊。”

谢宛君坐在树上,又晃了晃脚,“那又如何?我就爱叫这个名字。”

燕离说,他姓李,单名一个雁字。

谢宛君:“李雁啊,李郎君。”

……

后来,两人相处日久,渐渐心悦对方。

谢宛君古灵精怪,自是讨人喜欢,燕离也是个能开得玩笑的二愣子,又有一身的肌肉,谢宛君很欢喜。

溪川、瀑布、山林……

两人骑着马,去许多地方约会。

当时,谢渊才得知谢宛君交了个情郎,霎时大惊,心道这军营中还出了个会讨娘子欢心的?

于是让谢宛君把人叫来,与燕离一交谈,只见这郎君诗书礼乐,侃侃而谈,军机要务,见解独到。

谢渊当即同意:“极好、极好。”

可好景不长。

当时与南边的战事欲催,燕离在的那支队伍被派遣过去。他走的那日,两人执手相看泪眼,谢宛君抹了把泪,含情脉脉:“我等你回来啊。”

这一等就是五年。

等到谢渊举家迁往长安,蕴之也嫁人了,只留下谢宛君一个人。

谢渊劝她,别等了,他不会回来的,谢宛君脾气犟,跑去当初燕离去的那处寻了几个月,没寻到人,心死了,随谢渊来了长安。

——“而后,她遇见那何壬,家中瞧不起他商户的出身,教宛君与他断绝来往。可宛君却说,那有军功的好儿郎,也不见得是个好的,始乱终弃,还不如染布的何壬。”

“再后来,宛君真嫁了那何壬,日子也过得幸福美满,还生了个孩子,只可惜,在八岁时不慎夭折了。”

“那何壬对她极好,再不教她生子了,家中尚且富足,就这样过了几十年,直到宛君病逝,何壬守着这染坊,也没有再娶。”

谢渊长叹了口气,似在怀念过去的年岁。

谢老太爷自小女儿嫁了人,便不许家中再提她的名字,可只要他们几个有闲暇,来往也是常有的事。

谢灵犀喃喃:“可……我不知道。”

谢渊看了眼她,“小孩子,怕你们说漏嘴。灵犀怕是也不记得,小时候常见的那漂亮娘子,就是你宛君姑姑啊。”

还真有这回事。

在街上碰见,谢渊总要与她说好久的话,谢灵犀还曾疑心,父亲是否移情别恋,要学崔伯父的样子,避着母亲迎娶新妇了。

“故而,这有些人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心里不知如何烂透了,你嫁燕稷,不如嫁承之。”

谢灵犀:“嗯。”

她看了眼柳续,后者正襟危坐:“那燕离当真就没有回来寻姑姑么?”

他可记得,当日香山密道中,燕离癔症之时说的是——圣上不喜绵娘出身,硬是为他赐婚,逼他娶门当户对的娘子为妻。

谢渊听罢,髭须一飞,“放屁!自己当了负心汉,还要拉圣上垫背!我陈留谢家的姑娘,什么天潢贵胄嫁不得?”

这边,是娘子枯等、遇着负心人的戏码;而那厢,却是燕离自述遭了他皇兄的摆布,才至有情人被人拆散,不成眷属……

究竟真相如何,先不盖棺定论。

谢灵犀倒是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事情的始末——

燕离少时与谢宛君相知相爱,却阴差阳错,彼此间错过了一生一世。当日在香山,她丢的那枚玉佩,也由此见了真章。

屋檐仍淌着雨帘,淋漓气息吹得烛光摇曳,桌前三人身上春衫也鼓着风,面容上皆露出倦意。

前世今生,幕后之人,当真是平南王燕离!

在荆州时,这人借了谢家的名义操纵权势、结党受贿,又唤她“侄女”!

保不准已窥得了谢宛君的真实身份,而后又与燕稷合谋欲拉谢灵均去送命……

种种针对谢家的阴谋诡计,不论是私仇还是明怨,亦或者为了他夺得皇位的黄粱美梦,谢灵犀低眉敛目,“爹,平南王狼子野心,如今圣上羸弱病危,他定会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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