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睦(2 / 3)
“!”
说时迟那时快,谢灵犀一晚屡屡遭遇惊吓,如今气血充脑,险些晕厥过去,幸而身体较意识先一步行动,她飞速拔下发簪,抽出一根银针便要往崔珏死xue扎去。
柳续这下还在书桌处查其他的东西,却见眼前一晃,手中纸页从半空中纷飞而下,形肖枯蝶,有一人拽着他的后衣领,钻破屋顶瓦片飞入了崔府一处房间。
屋中只点了一只蜡烛,昏黄无光,其中摆设颇为陈旧,床上更是蒙了一层尘灰,似乎是经久未曾清扫,遭人遗弃的破屋。
谢柳两人刚站定,还未缓过神来,桌前一人倏地转过身来,伶牙俐齿地骂道: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跑去崔珏房中偷东西,真嫌自己一条命不够花么?!”
“裴元敬?”
柳续端着蜡烛放至谢灵犀眼前,这下终于看清了,“你在此做甚?”
裴谦嗤笑:“你倒还管起我来,谢灵犀,若是在自家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也就罢了,你俩疯到去崔珏门口谈情说爱,怎么想的?”
“今日若非是我,你二人被崔珏逮个正着,事情便不只是谢衡打了崔三郎君那般简单了。”
他一路跟着两人从前庭到后院,一时疏忽,只堪堪略过了一个谈话间的功夫,待他再去崔珏房中时,便看到谢灵犀拎着绣花针要置人于死地。
裴谦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快手打晕了崔珏,将人提出了院子。
谢灵犀听罢,点点头:“所以那日,柳续醉酒,便是你藏在我家窗外偷窥?”
裴谦:“是又如何?”
谢灵犀:“你有病吧?”
忽而想起一位故人,她直勾勾盯着裴谦,“是燕稷让你来的?”
晋王这些时日静静待在府中:上朝不与旁人冲突,下了朝也不来找她与柳续的麻烦,似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但谢灵犀只觉这人心中定然憋着坏。
又听了裴谦一阵挖苦,反击道:“元敬乃正儿八经的簪缨公子,如今放下身段跑过来听我们芝麻小官的墙角,怎么想的?”
失语之际,柳续手中的蜡烛将燃尽了,蜡油滴下烫到了他的手,不痛不痒地泛起微红,他将谢灵犀拉回来:“噤声。”
裴谦闭上了嘴巴。
待屋外憧憬人影提着灯笼走远,微光重新笼罩了神色各异的三人,良久,裴谦道:“承之兄。”
“可否去你家一叙?”
此话一出,谢灵犀与柳续对视一眼,意蕴复杂——
裴谦素来看不惯柳续与出身“相悖”的清高与皎洁。
如今这般郑重其事……当真是转性了。
……
半夜三更。
三人盘坐在小火炉旁,此间横肆着煮茶的蒸气,掩住了庭中月色。诸人心怀鬼胎,缄默不语。
裴谦看看谢灵犀,又看看柳续,开始懊恼自己是否太冲动了些,谢灵犀绝非善茬,她那郎君更是会装,可箭在弦上,只得开口:“如你们所见,北境要打仗了,这并非空xue来风。”
“我家以军功繁荣,若是战事一发,族中将领定是要离开长安,前往北境。”
他话未说完,但谢柳两人明白,届时裴家只剩妇孺孩童、文弱书生,一遭变故,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这些担忧说到底只是无稽之谈,我们都明白,你说的这种情况,实在少有。”
裴谦摇头:“如今形势大不相同。”
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谢灵犀,眸色晦暗,“谢灵犀,你不也预料到了么,你去崔家,不正是为了此事?”
崔家。
闻言,柳续担忧地看向谢灵犀。
当时在崔珏屋中他娘子究竟看到了什么,才有那般支离破碎的神情?
于是道:“岁末东离将来我朝进贡,并商议繁荣之道,这祸事可藏在其中?”
裴谦一拍手,笑道:“不愧是圣上钦点的好儿郎,承之说的没错,我今日可透露给你们一个秘密——”
“你们当真认为,那东离的王上真能平安抵达长安么?”
“东离王?”
前世来上贡的分明不是——
忆及此,谢灵犀蹙起眉头,声音也沉了些:“你确定?”
裴谦:“绝无错漏。”
这便是欲求合作的意思了。
裴元敬道出的消息如霹雳雷鸣,他不去找燕稷却来寻看似身单力薄的他们,其中定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谢灵犀心绪不宁,面容似覆了一层霜雪,“我不解,以你所担忧的事情,大可去寻燕稷,为何要跟踪我们?”
她一顿,续续道:“今日得元敬相救,我们夫妻二人自然铭记于心,必当衔环相报,但若要做朋友,有些事情不讲清楚是不成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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