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泽水困，周原惊变（12）（1 / 2）

第22章泽水困，周原惊变（12）戎胥仲潏（yu）自从孙儿被无疆挟了去，便派出不少腿脚快、善追踪的族人，遍寻无果，不禁有些后悔，怎会轻信了那少女，但她却知道孙儿患有心疾，能暂保他无恙，轻身之术又世所罕见，连自己也有所不如，倒让他回想起了一人，那人同样会传音秘法，除他之外，旁人半句也听不到，端地神奇。

“老夫戎胥，与无疆无仇无怨，该当不会对牟儿下手才是！”

他终究还是发了数次雷霆怒火，可怜戎胥诸将成了出气之人。

吴伯泰已死，真凶业已查明，在商容的建议和戎胥仲潏的催促下，子羡与周昌迅速达成城下之盟。

戎胥急着撤兵寻人，而周昌则会亲率一大行兵将，随大王子入殷都觐见托王，一来示忠于大商，二来谋求君父的赎救。至于他以祀子之尊，敢亲身前往，只能说自有高人指点，看清了形势，有所凭倚。

依照盟约，戎胥仲潏将三千戎胥戍旅大部分遣走，由四子季广等将率领着绕岐山，取战马，返回戎胥城驻守。族中主力，短时间离开戎胥城还好，若长久不归，怕是西北的戎族多部，除了常年交好的，都不会放过侵袭掠夺的机会。

如今已远离岐城，戎胥与商兵共千人，由千夫长戎胥伯承当先率队开道，三百余周国精锐，护着周昌，坠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两里之距。

回师的路上，商和戎胥两方都派出了大量探子，一边查探前路，一边搜索着小君子牟的下落。

戎胥甸每每听到骊戎氏的哭声，更加焦躁不已。他本意是将五儿媳和孙儿伯来遣回戎胥城的，怎奈一个是丢了爱子的女人，一个是失了阿弟的大哥，无论如何也要跟来。

忽然有探子回报，只说发现了小君子牟，被一巫武高强的老者掳挟。

老将二话不说，也不让人跟从，便独自赶去，唯有戎胥来也死活要跟上，他可是又为被无疆打昏而耻辱自责了一整日。

戎胥仲潏在山坡前仰望，一眼认出了老对手周伯季历，更看到其怀中的孙儿，勃然大怒。

催动胯下青犀，直冲而上，“牟儿莫怕，阿爷来救你～”

“孙儿没事，阿爷，多亏了……”

他忙要解释，却被周伯一指点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季历匹夫，亏得老夫认你是咱西土豪杰，真个越活越不像样，是不是在殷都囚傻了，竟然用稚子为质！快快放下我家乖孙！老夫悔不该在岐城下留手！”

周季历闻言暗道不好，他又怎么不熟悉对方的强悍，若真在岐城发了威，族中子侄怕是已伤亡不轻，原本只是想动动手，却变成了真怒，双眼喷火道：“好你个戎胥匹夫，趁老夫不在，欺我后辈，你又算甚么英雄！来来来，咱俩好久没有过手，先战它三百合！”

他将戎胥牟轻轻放靠在一块岩石上，转身迎着戎胥甸便冲下去，狂笑之声不绝。

戎胥仲潏见周季历放下了孙儿，暗暗松了口气，纵下青犀，将长刀插在地上，徒手迎将上去。二人曾经并肩，本不陌生，也不废话，狠狠杀在了一起。

赤手空拳，却拳拳到肉。罡劲十足下，震得尘土大作，周遭石木尽数崩摧。

两人战得声势浩大，风啸随身，其破坏不逊于数十人的混战。

戎胥仲潏运起《伏兽杀刀》，化掌为刀，或劈、或砍、或扎、或撩、或削，罡掌百斩，破土分岩。

周季历则以九世祖姬刘创的戈矛之武《戈之歼》应对，以指代戈矛，或戳，或刺，或勾，或割，罡劲透指，碎木穿石。

就在二人激战正酣时，东面有追兵赶来。

当先十余人，打着‘黄’字旗号，远远跟着数百兵将，擎着‘程’字旗。

最前方一将，被数十条壮硕的凶犬围着，中年模样，身形不高却粗壮过人，毛发茂盛，好似一头獒犬，一脸横肉抖动，远远便喊：“周季历！你这该死的老匹夫～看你还要逃去哪里？”

“黄衮小儿，来来来，老夫正战得不过瘾，你也一起上吧，哈哈～”

“混账～与人联手，老夫可丢不起那人～黄衮，给老夫躲远点，省得周季历他败了不服！”

被称为黄衮的追将，正是黄氏的族长，也是甸爵，在商国王畿（ji）内有自家的封地田邑。因善于豢养鹰犬，被商托王授予犬亚一职。

‘亚’是大商高等将领的官称，师亚、旅亚、马亚，而犬亚司职猎犬的豢养训练，更有抓捕野兽、奴隶甚至罪人的指责。

然而两人口气中的不屑，让他怒火中烧，却又无可无奈，他虽铜骨大成，但始终无法领悟化劲，突破巅峰，更不用说同眼前这两位罡身猛人相提并论。

可他这一路拼着损了无数族中好手，火急火燎取捷径而来，又怎甘心旁观，要知道他可是被伊相尹责令立功赎罪的。

一阵张望，发现迟迟而来的千人师行，为首坐在宽阔的四马大车上的，正是大王子子羡，被商兵簇拥护卫着。

他眯了眯眼，高声喊道：“下臣黄衮，奉大王和伊相之命，前来追杀逆贼周季历，还请大王子助我～”

有王命在身，大王子坐镇，他便不在乎戎胥甸是否不悦，招呼族中的几名铜骨大成好手，以恶犬当先，杀入阵团。

这一举动，自然惹恼了戎胥仲潏：“黄衮，你敢坏老夫的兴致！”

“戎胥甸恕罪了！王命大过天，今日绝不能让周季历逃脱，何况我黄氏有羁押看管不利的失责大罪，还请戎胥甸助我杀他……”

周季历如今实力大降，罡劲虽在，但骨肉都有所衰败，战力怕只有铜骨巅峰，看他的样貌显然是经受了不少刑罚摧残，心中有些不忍。特别是他对孙儿的举动，赢得了老将的好感。又见黄衮急于将功补过，便趁机退在外围，出工不出力。

远处千人临近，众将本也被当世顶尖强者的对战吸引，难得一见，看得人目不转睛，却发现黄氏搅局，心中也大多腹诽不已。

端坐大车的子羡骤见周伯现身于此，震惊不已，对爱妻惶恐道：“我记得羑（you）里塞库，是黄氏和费氏共管的，黄犬亚负责羁押周季历，而费塞正负责塞库的打理。两方高手无数，前后又使了不少手段，怎么还能让他逃脱至此？麻烦了！若他与后面的周人汇合，便是虎归山林，今日我若不能阻止，父王必然降罪于我！”

有莘娀姒见男人忧心，握住他的手，宽慰道：“如今有戎胥甸与黄甸两位大人在，高手无数，周季历没有车阵相助，看样子也伤患不轻，落败是迟早的事，你不要太过担心！可以让将士们做好防备周人冲袭的准备。”

“对，让后军戒备，是我一时慌了神，幸好有你在身边！”

她温柔地笑了笑，忽然留意到远处山坡上的小君子牟，“咦～来儿背着的……好像是牟儿！羡，快快派人……来人……”

她见子羡忙着应对周人的布置，便自己安排人前去迎回两位侄儿。

回头在戎胥兵阵中寻了寻，一时没有看到骊戎氏。

少顷，商兵护着两位小君子无恙回归，其间周伯季历也仅仅在杀战之余撇了一眼。

戎胥牟早已醒转，此刻先被大妃接到了自己的车马上。

被有莘娀姒搂在怀里，如娘亲般的香气围绕，令人一阵安心。

“牟儿，有没有受伤啊？今日吃了不少苦，姒姨已命人去给你准备汤水和吃食了，就在姒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姒姨绝不会再让人伤害你！”有莘娀姒见他一身狼狈，心疼道。

见牟儿摇头示意无碍，心头大石落地，也替妹子欢喜，忙吩咐侍卫：“快去把戎胥少夫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