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泽水困,周原惊变(11)(1 / 1)
第21章泽水困,周原惊变(11)三人歇足间,少女除了先前几句对答,大多时候仍是沉默不语,无论是对无疆,还是戎胥牟。
戎胥牟又大着胆子,探问起黑匕的事。结果惹得无疆不耐,叫他闭嘴收声。然而只言片语,却足够令他怀疑,是止叔将黑匕给了无疆。
难怪无疆会对自己说那些奇怪的话,难怪他怀疑背后是阿爷的谋划。
止叔或许就因此被杀,可他到底为甚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如此一来将陷自己于疑嫌中,他不愿相信,更何况止叔是怎么得到它的,又是被谁杀的?
他想到了触碰尸身时的幻景,分明是止叔他自己,而以之前之后两次推断,按说该是止叔死前看到的景象。心中猛然窜出个可怕的想法,还有一个止叔!
疑障悬而未破,这感觉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稍事歇息,无疆又向东方奔行数里,忽听前方的渭水边有打斗喝嚷之声。
戎胥牟虽被夹抱在侧,身子已稍稍立起,再不必刻意仰头,便能看到远方。凭着同样不寻常的目力,看清远处一身形魁梧的猛人,将围攻他的十余身着商甲的武者,与十余条犬狼相继杀死。
无疆本想避让,但此地空旷,眼见那猛人便向这个方向急速掠来。待看清追兵都是商人时,暗忖,猛人十有八九是商国的敌人,自己倒也不必担心甚么。
猛人渐渐接近,只见他须发已零落,脸泛黑气,加之白色剑眉与脸上的褶皱,尽显历尽的沧桑。赤着上身和腿脚,无数孔形伤痕,虽结了疤,却留下曾被穿刺的重伤痕迹,这是个有故事的老人。
就在老者飞快接近时,其身裹挟的威势,让无疆深深畏戒起来,不自觉握紧了手中之剑。
戎胥牟也再度感受到久违的夹力,压在臀与腿之上,令下半身麻木,几乎要失了知觉,不禁面露痛苦神情。
猛人老者扫了他们一眼,身形未见凝滞,似乎对他们毫无兴趣,倒令无疆心下稍松。
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对方,从身旁掠过。
陡觉一股劲风袭向腰腹,大惊之下,他急忙横剑聚力格挡,却没有任何触碰之感,老者竟是以一个虚招,骗开他的中门,转袭他的面颊,并合的两指,如矛如戈,却隐含罡劲之威。
无疆没的选择,只得放开质子,腾出手上扬抵挡,霎时整个臂膀如遭雷击,罡劲透臂,截截传到肩头。
他闷哼一声,只觉臂骨已多处震断,强大的压胀之力更将臂血崩透皮肉,溅射于空。
后跌的瞬间,来不及思考这罡身境老者究竟是谁,又为何要攻击他。
摔落在地后,无疆忙一个鲤鱼翻身而起,强忍剧痛,缩肉止血,不敢稍作停留,向南面的渭水冲去,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只在水面留下腥红涟漪。
猛人老者并没有追击,似乎刚刚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反而将戎胥牟单臂抱起,一边奔跑前行,一边问道:“娃娃,你是哪家的子弟,后面那女娃,是与那恶人一起的?”
他的声音嘶哑,嗓子像是被烟熏过一般。
老者一出手便展现了与阿爷一般高强的武功,被他抱着,反生出莫名的心安。他的口音一听便是周人,而容貌与吴伯泰有几分像。这等强悍,这个年纪,心中一动,“老伯,您该不会是周伯吧?”
“老伯,哈哈,老夫喜欢这个称呼!”猛人老者也留意到了他的口音,又看了看身上的服饰,“娃娃,你不是我姬周的子弟?”
“我阿爷是戎胥甸。”他不愿欺瞒这出手救他的老者,想也没想便实话实说。
“戎胥甸?哈哈~你竟是戎胥老弟的孙儿,老夫一见你便生了亲近,还以为是我周国哪家的孩子,不想竟是戎胥老弟的,真难为他能有你这等俊秀的后辈。后面那水灵的女娃娃,是你族人吧?看她对你的关切,当不是那恶人同伙,这等轻身之术可真是少见,怕是比南宫家还要高明一筹啊!”
“不是啊,她是……”戎胥牟正犹豫她算不算周国之人,便被周伯打断。
“不对,你这戎胥家的娃娃怎会无缘无故跑到我周原来,哦,怕是戎胥老弟帮着殷商来打我岐城。哈哈哈~趁老夫不在,欺负后辈,戎胥老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哈~”他反应不慢,当即猜了个大概,“娃娃,适才抓你的是甚么人?”
“吴国……”
戎胥牟的话又被打断,这周伯显然是个急性子,“吴国?是伯泰与仲雍啊!难怪断发刺纹的,一看就不是咱西土之人,他抓你做甚,难道他误把你当成了老夫的后辈不成?”
说话间,周伯大步如流星,一纵数丈,每踏一步,都在并不松软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而少女也渐渐落远。
见戎胥家娃娃回头张望,笑道:“别找了,女娃的身法确实不俗,但年纪尚小,如何能跟得上老夫的腿脚!”
“周伯,您……”
“叫老伯!老夫就喜欢听娃娃叫老伯,哈哈~”
“哦,周老伯,您不是被商王囚禁在殷都吗,怎么……”
“胡说,娃娃懂甚么,老夫纵横天下,谁能囚禁!不过是子托太过热情,舍不得老夫罢了,如今老夫要回家,哪个拦得住!哈哈~咦,这事连你个小娃娃都知道了,看来我岐城形势危急啊!”
“周老伯,你会不会用我来威胁阿爷呀?”戎胥牟想起那些死在阿爷手中的周将,不无担心道。
“哈哈~你这娃娃当老夫何许人,别说老夫不怕你阿爷,就算他武比刑天,老夫也做不出这等懦夫下作之事。”
周伯抱着稚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着,问问周国,问问戎胥,问问战事,其间谈到了吴伯的身死,却被他一笑而过,全未放在心上。
周伯的脚步始终不曾放缓,一路向西奔行了足足大半天。途中遇到了不少戎胥和商国的探子,遮遮掩掩,他也不理会。
陡闻鹰啸破空,一道黑影在空中盘旋。
“黄家小儿真是缠人,怕是想绕近路拦截老夫,倒不愧是殷商的鹰犬一族,对西土也能这般熟悉。与你戎胥,倒是同姓之族,哈哈,追了两千里,被老夫杀伤无数,还不肯放弃……”周伯抬头望了望,遗憾道,“可惜没有趁手强弓,才让这畜生这般耀武扬威的!”
随着他加快步伐,纵地而行,山丘林野俱甩在身后,侧后的岔道更是犬声、车马声大作,果然有追兵赶来抄截。
转过一道山丘,远远便望见黑压压的一片师旅,两种玄鸟(zhan)旗,迎风飘展。
一种是大商玄鸟,昂昂展翅独立,高贵无比。正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另一种则是戎胥玄鸟,玄鸟居上,底部是来麦,中间绘有双手,以来麦供奉玄鸟之意。图腾源自大宗的鸟俗氏,曾是大舜王时,驯养禽鸟一族。
“是阿爷!”戎胥牟一喜,但转头看看眼前抱护自己的老者,心中有些不忍,“周老伯,前面是阿爷的师行,我看您还是避一避吧!”
周伯捏了捏他的小脑袋,“老夫一生从不知避退,真是你阿爷来了,那也是老友重逢,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快两年憋在羑(you)里,满身插上铜针,隔三差五的毒药软药,一路上尽是恼人的蝇虫,好不容易有个堪与老夫一战的,你周老伯当然要好好舒动舒动筋骨,泄泄怨火。哈哈哈~”
嘶哑的笑声中霸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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